鄭先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上那行字看了不下十遍
院子裡人聲混雜，杯盞碰撞的聲音時不時傳來，有人在笑，有人在低聲寒暄，熱氣從湯碗裡升起來，在冬日的空氣裡慢慢散開。
他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腦子裡反覆轉著剛才從孫浩翔那邊得到的那幾條資訊。
實繳五十億。
年紀輕輕。
能源這種有門檻的賽道。
這手筆絕不是一個剛成立的小公司做得出來的。
要麼背後站著某個龐大的利益集團，要麼吳遠本人就是某個山頭推到臺前的人物。
尤其是那百分之五十一的持股。
鄭先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
他抬眼朝主桌的方向看了一眼。
坐在對面那個年輕人，看著跟他差不多大，就在幾分鐘前，還被他們一群人圍著當笑話看，
“剛起步的小公司”，“全球獨一份？真好意思說”……
那些話，此刻一句句在鄭先腦子裡迴響，每一聲都像巴掌，扇在他自己臉上。
來頭不小？
吳遠神色平靜，既沒有因為周圍人的打量而侷促，也沒有因為剛才那幾句帶刺的話而動怒。
有人說話時帶著明顯的試探和輕視，他也能順著接兩句，語氣不疾不徐，像是根本沒把那些話放在心上。
那種泰然自若的樣子，現在看起來格外刺眼。
鄭先收回目光，不動聲色地朝孫浩翔使了個眼色。孫浩翔會意，起身往外走，鄭先也尋了個由頭跟了出去。
走廊盡頭的角落，孫浩翔當著他的面撥通了電話。
“幫我查個人，吳遠……”
電話那頭是個能查底細的人，平時幫他們辦過不少事，手段乾淨，嘴也嚴，自認為在系統裡手腳很活，什麼級別的人都能摸出點皮毛。
話還沒說完，手機那頭忽然炸起一陣刺耳的警報聲，緊接著傳來一陣手忙腳亂的巨響，像是椅子被撞翻了。
對方在系統裡敲下吳遠兩個字的瞬間，螢幕突然彈出血紅警告，刺耳的警報聲幾乎要把聽筒震裂。
“操！！！”
對方的聲音當場變了調，帶著明顯的慌亂和恐懼，
“你他媽到底讓老子查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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