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側身，朝林老太太方向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這種深明大義，值得尊重。
正廳裡的氣氛終於鬆了一點。
林老太太讓人分壽桃，幾位老同志也重新落座，雖然話不多，但場間的氣氛好在沒那麼壓抑了。
吳遠沒有再往前，只是站在側邊，給足了主位的體面。
“奶奶，我去拿點熱水。”
林梔看了奶奶一眼，低聲說了句，便起身往廊下走。
吳遠察覺到她的動作，也跟著出去了。
廊下的風比剛才更涼，燈籠被吹得輕輕晃。
林梔站在廊柱旁，手裡空空的，根本沒去拿什麼熱水。
她轉過身，看著吳遠，眼神里還有沒散盡的後怕，卻硬是揚了揚下巴：
“手伸出來。”
吳遠一愣：“啊？”
“伸出來。”
她從袖子裡抽出一張乾淨的帕子，語氣理首氣壯，
“你剛才打人的時候我都看見了，血都濺到袖口了，還裝。”
吳遠把手伸過去。
林梔抓著他的手指，一點一點擦，邊擦還邊小聲嘀咕：
“說是不疼，指縫裡都是血……你是不是拳頭也破了？
下次能不能別這麼拼？
我又不是不能幫你說話。”
吳遠看著她低著頭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你幫我說話，你奶奶會不會先把你一併罵了？”
林梔手一頓，抬眼瞪他：
“怎麼會？！……好吧，她真的會，但我也敢頂嘴。”
兩人對視一秒，林梔先忍不住笑起來，又很快壓下去，繼續低頭擦他的手，聲音軟了些：
“你今晚其實可以更絕的，
把林秀雲一起帶走，也沒人敢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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