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從貓眼裡看了一眼，把門開啟。
一個穿黑色制服的服務人員推著一輛餐車進來，動作很快地把幾道菜擺上桌，然後推著車退了出去，全程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音。
沈凝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餐桌旁邊：“你以前那些外賣平臺和團購平臺的資料，還有體檢記錄，都調過了，這頓飯是按那個做的。”
吳遠愣了一下。
沈凝把碗筷擺好：“點過什麼，不吃什麼，腸胃什麼情況，警衛團那邊都看過，他們說這套選單適合你，先試一頓，不喜歡的話再換。”
吳遠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
白粥，清炒時蔬，一份蒸魚，一碟醬菜，一碗溫熱的小米粥。
旁邊還有一小碟剝好的石榴，一粒一粒堆在一起，沒有一塊白色的筋膜。跟他以前吃過的東西有些像，但又不太一樣。
他以前點外賣的時候喜歡重油重鹽，喜歡點便宜的麻辣燙和蓋飯，只求吃飽，從不在乎營養。
而眼前這頓飯，是專業的營養團隊，在他沒有系統的時候，無數個匆忙的夜晚裡隨手劃過的外賣訂單和一次體檢。
他坐下來先夾了一筷蒸魚，魚肉嫩白，調料不重，能嚐到食材本身的味道，然後端起白粥喝了一口，米粒己經煮化了，濃稠度剛好。
“這個粥比我媽煮的還稠一點，我以前點外賣的時候，粥都是稀的，像兌了水。”
他又喝了一口，嚥下去之後，忽然開口：“我以前在公司吃了一整年的黃燜雞米飯，因為那家店滿減最划算。後來聞到那個味兒就想吐，但還是接著點，因為便宜。”
沈凝坐在對面：“合胃口就行。”
吳遠低頭吃了一會兒，又開口：“那以後都是按這個標準來嗎？”
“每季會根據體檢資料調一次選單。”沈凝說，“你自己想吃別的可以加，但基礎飲食結構固定。”
吳遠點點頭。
拿起手機點開了本地同城頻道，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邊吃邊往下滑，大都是普通人的日常生活。
有人曬晚飯，有人問哪裡修車便宜，有人在吐槽物業。
然後他刷到一條剛釋出不久的影片，畫面有點晃，像是從停在路邊的車裡拍的。
鏡頭穿過擋風玻璃拍到了前方路口的畫面，配文寫著：“下班路上，活捉大佬車隊。”
畫面裡是下午五六點鐘的光線。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口等紅燈，旁邊車道那輛白車的車窗搖下一半，裡面有人正朝那輛紅旗的方向看。
後面跟著兩輛軍綠色越野車，車身方頭方腦，輪胎比普通車大出一圈，保持著剛好能擋住後車的距離。
他認出了那個路口，就是別墅區北門外第二個紅綠燈。
當時車隊等過兩次紅燈。
影片時長不到十秒，評論區己經攢了兩百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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