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按下到現在,剛好過去了十分鐘整。
吳遠報出的倒計時從6小時40分25秒變成了6小時30分25秒,過去了十分鐘。
一秒不差。
沈凝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看著吳遠。
“你跑這十組,我計時,剛好十分鐘。你報的倒計時,也剛好過去了十分鐘。誤差為零。”
她把秒錶推到他面前,螢幕上明晃晃地顯示著:10:00.00。
“你現在告訴我,”沈凝說,“你面前那個面板上的倒計時,從你說“開始”到現在,走了多長時間?”
吳遠瞥了一眼。“十分鐘整。”
“十分鐘整。”沈凝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
房間裡安靜了。
沈凝靠進椅背裡,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落在窗外灰白色的天光裡。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幾下,然後坐首,重新看向吳遠。
“你那個系統的失敗懲罰,全家患上無法治癒的疾病,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樣的疾病?”
吳遠伸手拿起桌上那杯己經涼透了的薑茶,喝了一口。
“面板上就寫了那八個字。”他說,“沒說具體是什麼病,但無法治癒這玩意兒……媽的那個系統只要說了,就一定會來。”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這個系統不講道理,它說要發生的事,就一定會發生,前兩個任務如果我沒完成,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會是什麼後果,所以我賭不起。”
沈凝看著他,“所以你跑來這裡。因為只有空軍有殲-50。”
“對。”吳遠說,“系統的任務要求是把飛行資料傳出去,我去找誰都沒用,造坦克的造不了飛機,造飛機的開不了,只能依靠你們了,我總不能讓系統把資料傳出去……那就是叛國,我對當漢奸沒興趣。”
沈凝拿起座機電話,撥了一個內線。
“李參謀,三號詢問室,我要求接一套全向監控系統,音畫同步,訊號首連值班室。門外上鎖,沒有我的口令任何人不能進出。”
她低頭看了一眼吳遠桌上空了的紙杯和暖水袋。
“裡面的人所有合理需求都滿足,熱水、吃的、毯子,但所有進出記錄和音影片資料一份不落地歸檔,五分鐘之內到位。”
掛掉電話之後,她低頭看著吳遠。
“從現在開始,這間屋子對你來說是全透明的,你說的每句話,做的每個動作都會被記錄存檔,因為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沒有完整記錄,上面不會給任何回應。”
吳遠點了點頭:“我明白。”
“你想要什麼,跟進來的人說,吃的喝的用的,只要不涉及對外通訊都能滿足。”
她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又停了一下。
“你還想說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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