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司令把目光轉向了沈凝，語氣比剛才隨意了一點，像是在跟一個在場的人聊天，而不是在開會：
“沈凝同志，你是跟他接觸時間最長的人。從他被按在地上到現在，中間經歷了好幾次對話，飛行，驗證，基本都是你在場。你說說，這個人到底怎麼樣？”
沈凝想了想，開口的時候沒有用匯報的語氣，像是在跟一個熟悉的長輩講一個她見過的人：
“吳遠這個人，其實挺簡單的，他是想清楚了自己在做什麼才來的。”
“而且我得強調一點。”
“他最初接到的任務，系統寫得很清楚：把殲-50的飛行資料透過內建通道傳輸到指定接收端。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自己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的性質。
他知道系統在讓他幹什麼，竊取國家機密、背叛國家。”
沈凝停了一下。
“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年輕人，腦子裡裝著能改變世界的東西，他如果動了別的念頭，我們可能根本不知道這事存在。”
換做別人，可能會權衡利弊，但是他沒有任何猶豫，首接翻鐵絲網進來找我們。
這種行為，我覺得比任何表態都更能說明問題。”
所以我個人覺得，信任是雙向的。
我們不能讓他覺得這一步走錯了。
他現在是整個國家的核心資產，但前提是他自己願意留在這裡。
一個能在叛國任務面前毫不猶豫選擇國家的人，值得我們用同樣份量的誠意去對待。”
沈凝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會議室裡安靜了兩三秒。
副司令微微點頭，然後抬了一下手，輕輕地鼓了兩下掌。
掌聲不響，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沈團長說得很實在。”副司令說，“他把自己交給國家的時候，沒提任何條件，只反覆強調他不能當漢奸，我覺得這個人的底色是正的，足以他對這個國家有感情。”
說完這句話，他拿起了桌上的紅色電話，撥了一個短號。
沒有避諱任何人，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在電話裡重複了三遍“初步核驗透過”，聽到他掛電話之前說了一句“明白”。
然後他放下電話，重新看向徐正明和沈凝。
“今晚的事，出了這棟樓，誰都不能說。”
他說，“明天開始，技術驗證組進駐基地，你們兩個全程參與，吳遠不能離開基地，不能接觸任何外人，系統的事，在沒有摸清楚之前，一級保密。”
“關於吳遠的待遇，京城那邊正在連夜商討研究，估計很快就會下來。”
副司令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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