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遠跟著他走到側邊院子，一眼就看見了那輛黑色轎車。
車身修長莊重，車頭那面旗幟標誌他再熟悉不過，電視裡閱兵式上見過無數次。
那是紅旗，閱兵同款。
漆面黑得發亮，沉穩厚重，停在那裡不需要任何多餘的動作，就能讓人意識到不簡單。
他看了一眼車牌，白底紅字，開頭的字母他一清二楚。
這排車牌掛出來，路上的車看到都會自動往旁邊讓一讓。
而紅旗身後，還停著兩輛軍綠色越野車，掛著同樣的白底紅字車牌，車身方頭方腦，輪胎比人膝蓋還高。
“這什麼配置的？”他問。
周衛國站在車側：“全車防彈B7級，車窗和車門能抵禦步槍近距離射擊，底盤也加固過，普通地雷和手榴彈在車底炸不穿，油箱做了防爆處理，被擊中也不會起火，輪胎是防彈胎，漏氣之後還能以80公里的時速繼續跑一段。”
他頓了一下，“後尾箱裡備了應急物資和通訊裝置，萬一遇到突發情況，車本身就是一個可移動的堡壘。”
吳遠蹲下來看了一眼輪胎，比普通越野車的輪子寬了一大圈，胎壁厚實，光看就知道不是一般路面上能見到的東西。
“坐進去之後感覺不太一樣。”
沈凝拉開後座車門側身等著他，“這車在路面上跑，旁邊車道的車會自己慢下來，不是因為你開得快，是因為他們看到了車牌。”
吳遠彎腰坐進後排，座椅寬厚，實木與真皮包裹著整個座艙，鼻尖能聞到新車特有的皮革氣息。
周衛國點火發動，三輛車排成一隊駛出基地大門。
車隊駛出基地大門的時候，兩側崗哨同時敬禮，動作整齊劃一，從後視鏡裡能看到那兩個哨兵的手一首舉著，首到最後一輛越野車透過才放下。
出了基地大門，是一條兩車道的水泥路，兩側都是光禿禿的楊樹，冬天的田野在車窗外鋪展開來，灰黃的土地上偶爾有幾排大棚閃過。
開了大約十分鐘，路邊的房屋漸漸多起來，從零星的農家小院變成了連片的廠房和倉庫，再往前，路邊開始出現公交站臺，小賣部，電動車修理鋪，道路也從兩車道變成了西車道。
沈凝坐在副駕駛座上，目光一首落在前方和兩側後視鏡之間，像是在提前讀著路面上的每一個細節。
車隊過了第一個紅綠燈之後，路邊的樓房高了起來，行人也多了起來。
吳遠透過車窗看見了路邊的反應。
人行道上有人停下腳步，一個騎電動車的男人扭頭看了過來，目光落在車牌上，嘴巴張開就再也合不上了。
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旁邊車道的一輛白色轎車裡，副駕駛上的女人掏出手機，鏡頭對準了這輛紅旗，拍完之後低頭打字，手指動得飛快。
吳遠以前看到這種車會多看兩眼，會猜裡面坐著誰，會大聲說臥槽。
現在他坐在這輛車裡，隔著深色的車窗往外看，那些人的表情他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但沒有人看得到他。
沈凝在前排沒有回頭，聲音從副駕駛座傳過來：“是不是不習慣？”
吳遠頓了一下：“嗯，以前我是站在路邊看車的那個人。”
沈凝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現在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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