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表情沒變，目光在易拉寶上停了一瞬，重新落回他臉上：“那今天正好。”
吳遠笑了一下，說不清是無奈還是別的什麼：“走吧，進去看看。”
踩上紅地毯的時候，他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一家卡了他三個月轉正，扣了他八百績效，大晚上沒接到工作電話就扣二百的公司，此刻正熱熱鬧鬧地在他的樓裡開年會。
推開大堂的玻璃門，暖風撲面而來。
大堂比外面看起來寬敞，左側是公司前臺，右側擺著幾組深色皮質沙發，角落有一臺飲水機，水桶上貼著公司的標誌。
正對面是電梯間，兩部電梯的門框上方顯示著樓層數字。
吳遠沒急著往電梯走，腳步緩了一下，目光掃過大堂的佈置，這裡跟他之前上班時去過的任何寫字樓大堂都不一樣。
他以前的公司在大廈五樓，每次進門都是低頭刷卡，從來沒有真正看過這個大堂的樣子。
沈凝跟在他身後半步，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圈，沒催。
周衛國走在最後，經過前臺時視線短暫地掃過櫃檯，又移開了，像是確認了什麼。
大堂門口站著一個穿制服的前臺，看見三人進來，下意識抬手攔了一下：“吳遠？你今天不是請假了嗎？”
話說到一半，她瞥見沈凝腰間那把對講機，又瞄了一眼周衛國手裡那包，手停在半空。
“我過來辦點事。”吳遠看了她一眼：“我現在是這棟樓的業主。”
前臺一愣：“業主？”
“嗯。”
前臺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沈凝己經從內側口袋裡摸出一本證件，翻開，在她面前停了片刻。
前臺不認識上面的具體字樣，但封面的國徽她認得。
“您稍等，我幫您聯絡老闆……”
“不用。”吳遠打斷她，“我知道他在哪。”
吳遠朝電梯走去。
沈凝跟周衛國跟在後面。
電梯門合攏，沈凝側頭看他：“你在這家公司待了多久？”
“一年多。”吳遠說，“試用期三個月，轉正又拖了兩個月，第六個月我業績超標，人事才把單子簽了。”
“工資呢？”
“試用期三千二，轉正西千，扣完五險到手三千六。”他頓了一下，“有回遲到三分鐘，主管說算曠工，扣了全天工資加當月全勤，到手兩千九。”
沈凝露出憤怒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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