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灰混著香灰，結結實實糊了他一臉！
灰衝鋒衣偏了一下頭，但眼睛己經進了東西。
槍口偏了半寸，子彈打在地上，碎石崩了接頭人一臉。
首衝蹲在樹下的女孩而來。
女孩瞳孔驟縮，嚇得連呼吸都停了。
千鈞一髮之際，吳遠猛地抱著她往旁邊的土坡下一滾，那人的子彈擦著吳遠的後背險之又險地劃過。
幾乎是同時，周衛國抓住這一瞬逼近兩步，一槍命中灰衝鋒衣持槍的手！
槍掉在了地上！
第二槍打在他腿上！
灰衝鋒衣膝蓋一彎往旁邊歪倒！
金髮男還想用受傷的手去夠地上的槍，沈凝一腳踢開，第三槍打在他腿上！
金髮男跪下去，膝蓋磕在臺階上。
陵園裡一下子安靜了！
只剩下濃重的硝煙味和血腥氣，還有風吹松針的沙沙聲!
吳遠喘著氣坐在地上，後背著地那一下磕得生疼，但他顧不上，先扭頭看了一眼身邊。
那姑娘被他扯著滾下來，整個人趴在他胳膊上，臉埋在土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沒事吧？”他問。
姑娘抬起頭，臉上全是灰和眼淚，嘴張了半天才擠出來一句：“我……我剛才那把灰撒出去了沒？”
吳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撒了，糊他臉上了。”
“那，那我爺爺這把灰沒白燒。”她說著，手還在抖，但眼睛在月光底下亮了一瞬。
周衛國和沈凝快步跑過來。
周衛國一把把吳遠從地上拽起來，先看他後背，又看他後腦勺，確定沒見血才喘了口氣，開口的時候故意壓著聲音，像熟人之間那種隨口的關心：“沒事吧？傷哪沒？”
“後背磕了一下，沒事。”
吳遠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後看了一眼這個女人，對方身上明顯有自己留下的手印，連忙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啊，剛才情況急，沒來得及打招呼。”
姑娘也站了起來，拍著衣服上的灰和草葉子，聽見吳遠這話反倒笑了一下：“沒事，剛才要不是你把我拉開，子彈肯定打中我了。”
她說完，看了看吳遠，又看了看沈凝和周衛國，斂了一下衣角，認認真真鞠了一躬：“謝謝你們，真的。”
首起身的時候，月光正好從雲縫裡漏下來，落在她臉上。
吳遠這才看清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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