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地面上的堤壩，依然安靜地立在那裡，沒有水漫過它的頂。
……
“行，我準時到。”
看著吳遠發來的訊息，
林梔收起手機，把手機翻了個面擱在膝蓋上，安靜了兩秒，然後嘴角翹了起來。
她奶奶坐在對面那把老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溫茶，正在翻一本邊角都起了毛的舊書。
聽見林梔那邊沒動靜了，老太太頭都沒抬，就隔著書頁飄過來一句：“說好了？”
“說好了，準時來。”
老太太翻了一頁：“就上次陵園那個？”
“嗯。”
“你上次跟我說過，他拉了你一把，要不那子彈就崩你身上了。”
老太太把書合上，擱在膝蓋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人怎麼樣？”
林梔想了想：“挺好。”
老太太端著杯子，從上往下看了她一眼：“挺好是多好？你跟我說話什麼時候這麼省字了？”
林梔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低頭搓了一下帆布袋的提手：“就是跟以前那些人不一樣，
他不端著也不裝，
穿得也普通，說話也不繞彎子，
我那天在商場碰見他，他正給他媽和他姐買首飾，自己身上穿的還是那種普通夾克，一點沒給自己挑，
後來又給他爸買了輛車，全給家裡人置辦了，自己什麼都沒要。”
老太太聽完，把茶杯放在桌面上，慢悠悠地說了句：“那你覺得他跟陳彥比呢？”
林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奶奶您能不能別提陳彥。”
“怎麼不能提？人家逢年過節都往咱家送東西，上回還託人帶了一箱進口水果來，你二叔吃了說那橘子確實甜。”
“他送他的，我又沒讓他送。”
林梔說，“再說了，他那天碰見吳遠，上來就問人家做什麼工作，聽說是剛辭職，就非要給人介紹月薪八千的司機崗位。
話裡話外那意思，就您家這圈子，您配嗎？”
老太太聽了，沒笑也沒生氣，端起了茶杯又放下：“那你覺得，吳遠配不配得上咱家這個圈子？”
林梔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奶奶，不是他配不配得上咱家圈子的問題。是我覺得他那個圈子，咱家可能夠不著。”
老太太手裡的書停在那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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