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女掌櫃手捧一杯醒酒茶，遞至許牧跟前，嗓音輕緩。
“許長官初掌南區，便能讓這幾位商界老手心甘情願地聽命，這份手段，妾身佩服。”
“往後長官若有需要打聽的市井風聲，或是遇上什麼解不開的悶局，的月樓隨時願為您分憂。”
許牧並未伸手接茶，只是藉著簷下微弱的燈籠火光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略一點頭，徑首走下臺階。
在這魚龍混雜的地面，一個女人能穩坐得月樓這把交椅。
把迎來送往的買賣打理得滴水不漏，絕非單憑几分姿色與手段就能辦到。
那些青幫堂口和三教九流沒來把這塊肥肉生吞活剝。
只能說明她背後立著一尊尋常人惹不起的真神。
今日這番主動示好，面上是結交。
暗裡怕是替那背後的勢力投石問路。
“掌櫃的這番美意，許某領了。”
他話鋒稍頓，再看向女人時，眸光己透出幾分懾人的寒意：
“不過，這南區的風向，往後得按我太平弄的規矩來刮。“
“得月樓開門迎客，訊息靈通不假，可若是有些髒了手腳的泥鰍想借你這地界翻風浪，你最好提早把門檻墊高些。免得濺上一身泥點子，到時候想洗都洗不淨。”
聽聞此言，女掌櫃不由身上一緊。
這位新官，三言兩語便將她的試探堵死，甚至還反過來敲打了一番。
行事滴水不漏，絕不是個能用酒色財氣輕易糊弄的庸才。
她迅速低頭應承：
“長官的提點，妾身記下了。夜深風涼，巡長慢走。”
街角停著幾輛候客的黃包車，車伕見他出來，正欲拉車上前招呼。
許牧擺了擺手，示意不必。
......
許牧到家的時候，堂屋裡的煤油燈還亮著。
聽到院裡的動靜，蘇雲英和蘇雲燕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剛一打照面，姐妹倆就被許牧的一身卡其色制服給吸引了。
蘇雲燕實在沒忍住好奇：
”牧哥兒，您怎麼換行頭了？這衣服看著怪氣派的，比以前那件神氣多了。“
許牧反手將院門栓好，語氣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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