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昨日就遞了話,有他老人家在背後鎮場子,這姓許的翻不出大浪。”
“他若是懂規矩,回頭我備一份厚禮送去太平弄,大家和氣生財;”
“要是這小子真是不識時務,死咬著不撒口,三爺自然有手段讓他連這南區的地皮都踩不熱,到時候怎麼沉的黃浦江都不知道。”
“而且水路那邊早就打點妥當。”
“十六鋪碼頭江沙幫的趙麻子拿了我的好處,明晚三更天準時接應。”
“到時候把吳家染坊裡那十幾個丫頭全灌上啞藥,麻袋一兜,首接扔進底艙。江上一走,十二個時辰準保在南京下關碼頭卸貨。”“
他姓許的就算長了千里眼,也只能對著江水乾瞪眼。”
金鳳聽完,心頭的鬱結並沒有消散,試探道:
“把這批貨送走,咱們手裡的活計先停一陣子吧。”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個許牧跟以往那些拿錢辦事的巡警不一樣,是個軟硬不吃的煞星。”
“咱們要是頂著他新官上任的勢頭繼續往槍口上撞,萬一露了馬腳,倒黴的可是咱們自己。”
馬山當即笑的有點放肆了。
“停?你當這是小孩子過家家,說不玩就不玩了?”
“南京那頭的大主顧,這次胃口大得很,張嘴就要一百個乾淨的黃花閨女。”
“咱們手裡眼下這點人,連個零頭都填不上。這節骨眼上誰敢說個不字?”
“你這會兒想抽身,我看你是安生日子過夠了,想去江底餵魚!”
金鳳聽見這駭人的數目,當即難以置信:
“一百個?你瘋了還是三爺瘋了?這兵荒馬亂的,上哪兒去尋這麼多幹淨的雛兒?”
“就算真讓你湊齊了,這麼大一批活人運出城,沿途的關卡、水警、路條,得拿多少真金白銀去填?這代價根本填不平賬!”
馬山並未著惱,反而站起身,走到門邊貼著縫隙探聽了片刻。
確認院裡只有龜公的雜音後,他才折返回來:
“你當三爺圖的是南京那邊的錢財?我給你說個實話,這趟買賣,我馬山連半個大洋的油水都摸不著,純粹是給人白跑腿。”
金鳳眉頭鎖死,眼神里滿是不解。
“南京那位主顧手裡,攥著一味絕頂的滋補秘藥。三爺困在明勁巔峰己經有些年頭了,骨縫裡的力道死活打不透。”
“只要這批貨如數交割,那味大藥進了三爺的肚子,不出三個月,他老人家就能徹底褪了外家拳的粗殼,真正跨進暗勁武師的門檻!”
金鳳雖不懂武行裡的深淺,卻也深知那兩個字的分量。
整個滬城,但凡是練出暗勁的,哪一個不是被各路大亨奉為座上賓的活祖宗?
“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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