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許牧沒有真落巴掌，他才吐露道：
“許爺，我平時是沒皮沒臉，幹些不上臺面的營生。”
“可那倆丫頭，真論起來，確實是我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
“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們落進馬山那種畜生手裡，被賣進窯子受千人騎萬人跨的活罪吧？”
“可在這地界上，我一個沒權沒勢的混子，能認識的且有本事護住她們的，也就只有您了！”
“我這也是走投無路，想著您平時雖說不苟言笑，但行事有規矩，把人交給您，總歸能保全個清白……“
這番話許牧倒是認同，這文老狗也算是有點人味。
原本以為這老小子送人純粹是為了討好自己，沒成想還是有點良心的，雖然不多。
“馬山既然知道人在我這，有什麼動靜？”許牧追問。
文老狗見許牧消了氣，趕緊接腔道：
“馬山那狗東西忌憚您這身衣服，自然不敢帶人去您院裡明搶。但他憋著壞水，轉頭就把這訊息透給了醉春樓的老鴇子金鳳。“
“這金鳳在南區也算是個人物，黑白兩道都得吃開，手底下養著一幫難纏的打手。”
“這是打算借老鴇子的手，來觸您的黴頭。
金鳳這個名號一齣，許牧馬上就有印象了。
這老鴇子在南區一帶確實有幾分兇名。
前兩年，有個爛賭鬼欠了醉春樓的賬，金鳳當時就指使手下把那人腿打斷了。
後面竟然首接裝麻袋裡沉了黃浦江，轉頭就把人家的妻女強扣在樓裡接客。
那婦人不堪受辱，沒熬過一個月便吞了生鴉片。
要是按照以往，出了這樣逼死人命的案子，肯定會有點動靜。
結果這事巡捕房那邊卻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全因金鳳花錢把上下打點明白了，且她背後還扯著青幫的虎皮。
文老狗接著道：
“我聽醉春樓裡倒夜香的雜役透風，金鳳覺那倆丫頭水靈，是能賣大價錢的搖錢樹，正打算挑個時候首接去您院子門口要人。她說就算是巡捕房的差爺，也得講究個先來後到，不能斷了她的財路。”
許牧聽罷，倒還真希望這個金鳳能來找自己。
更何況金鳳背後所謂的青幫靠山，沒啥成色。
無非就是能幾條街收收保護費，開幾家暗門子的小山頭。
手底下湊了二三十個閒漢，就敢打著青幫的旗號招搖撞騙。
其實放眼當下這個年月，滬城的青幫雖己成了氣候，但真正能在臺面上呼風喚雨的，還是得法租界那位黑白通吃的華人探長黃金榮。
至於後世跺一跺腳連大買辦都要掂量一下的杜月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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