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許牧面露不解，對方也不賣關子。
“上頭派我下來，東洋人的命案自然是頭等大事。”
“但除此之外，上頭還交辦了另一樁差事。”
“近年來，華界治安敗壞，幫派勢力猖獗，甚至暗中滲透進了警界，政界。”
“尤其是拐賣人口逼良為娼的案子屢禁不止，民怨沸騰。上面有意要藉著這次機會，狠狠殺一殺這股歪風邪氣。”
說到此處，耿專員頗為嚴肅道：
“我正愁這片的地頭蛇盤根錯節，無從下手。你今天丟擲來的馬山和金鳳，還有他們背後那條拐賣逃荒女子的暗線，算是正好撞到了我的槍口上。”
耿專員目光在許牧身上停留片刻，忽然丟擲一句：
“許牧，想不想再往上提一提？”
許牧眼簾微垂，斂去眸底的精光，故作遲疑道：
“專員這話，卑職聽的有些糊塗。”
“卑職資歷尚淺，只求能安穩當差，把分內的事情辦妥當，便心滿意足了。”
“在我面前，就別玩這套藏拙的把戲了。”耿專員起身繞過桌案，踱步至窗前：
“年輕人，懂藏拙是好事。裝傻充愣確實能明哲保身，擋去不少無妄之災。”
“但凡事過猶不及，一味退讓，也會錯失大好時機。”
“你要明白，人只有坐到了更高的位置，手裡握住了真金白銀的權柄，才能護住你想護的人，給這亂世裡的百姓多做些實事。”
這番話說的倒是挺透徹。
許牧抬起頭，不再言語，算是默認了對方的說法。
耿專員轉身折返，拉開抽屜取出一張委任狀，邊寫邊道：
“你在南區平息流民之亂，手段利落，沒鬧出亂子，查探馬山那夥人的底細，嗅覺也足夠敏銳。就衝這兩點，我保你個前程。”
不多時，一方鮮紅的公章壓在落款處，耿專員順帶將其推到桌案外側。
許牧垂眸掃去，目光觸及紙上字句，心底不由微震。
“從今日起，破格提拔為巡長！”
他著實沒料到對方出手竟這般闊綽。
自己幹了得快西年了，也不過是個三等腳巡。
按常規章程，要想跨過二等、一等，再拔擢為巡長。
沒個十年八載的資歷外加真金白銀的打點，連門檻都摸不著。
眼下僅僅是平息了一場流民風波，就首接連跳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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