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寶山家。
梁西站在一樓正廳,低著頭,將許牧在太平弄說的話一五一十地學了一遍。
宋寶山聽完梁西的回報,當即暴怒!
他原以為許牧端架子,無非是想抬高價碼,趁機多撈些油水。
江湖上這種藉著新官上任敲竹槓的做派,他見得多了。
只要錢給到位,沒有填不平的胃口。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姓許的非但對真金白銀不屑一顧,連面子上的虛話都不肯敷衍半句。
不僅首接撅了青幫的臉,還指名道姓地讓他宋寶山親自去號房領人。
打狗還得看主人。
許牧當著太平弄一眾巡警的面,把梁西收拾成這副模樣丟到大街上,這訊息不用半天就能傳遍南區。
他宋寶山若是嚥下這口窩囊氣,往後誰還會敬他這尊真佛?這等同於把他的臉面扒下來扔在泥地裡踩。
既然他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講規矩。
他其實也知道,許牧敢把事情做絕,馬山必然是在號房裡沒熬住,把底全交了。
如今馬山這條線徹底斷了,再想尋人重新搭臺子物色年輕女子,不知要耽誤多少時日。秘藥煉製在即,那邊根本等不起。
更何況,只要這姓許的還坐在太平弄主事的位子上,這買賣就別想安穩。既然軟的行不通,那就只能玩硬的。
宋寶山轉過身,揹著手在廳內踱了兩步。
“你去總局遞個話,找警務處的馬科長。就說我請他出面,從官面上往下壓一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梁西忍著身上的痠痛連連點頭,作勢便要退下。
“站住。
宋寶山叫住他,目光如刀子般在屋內刮過。
“去告訴馮元林,讓他把手底下的兄弟都攏一攏,傢伙事備齊,隨時待命。
梁西身子一顫,明白三爺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宋寶山沒有理會他的反應,繼續發話。
再去請青幫通字輩的陸大麻子出面。
另外,給江沙幫的趙大麻子傳信,讓他立刻在十六鋪碼頭上弄出點動靜來。這姓許的不是愛管閒事嗎?
那就讓他首尾不能相顧。
咱們多備幾手,若是總局那邊壓不服他.
隨時準備用手段把這根刺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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