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兒一早,準保能讓外頭這些災民喝上頭一口熱乎的。”
許牧順著柵欄外圍緩步走了一圈才道:
“棚子搭不錯,只不過這出粥的口子留太窄,難民餓急了眼,一旦往前湧,必然卡在這裡。”
“推搡之下非出人命不可。往外再拓個三尺吧!”
掌櫃連連點頭稱是。
“柵欄外頭光空著也不行。去找些粗繩來,在入口處拉出幾道回形的長甬道,把人流分流拉長。”
“另外,去你鋪子裡挑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夥計,每人發一根白蠟杆,分段站崗維持秩序。有敢插隊鬨搶的,首接拿棍子打出去,絕不能手軟。
將這些繁瑣細節一一交代清楚,恆豐掌櫃趕忙招呼夥計去尋麻繩和白蠟杆。
許牧則帶著李鐵退到空場邊緣的一棵老槐樹下,藉著濃密的樹蔭暫避日頭。
趁著左右無事,他探手入懷,摸出趙錦龍交託的那兩本線裝舊冊。
說實話,兩世為人,許牧對這種寫在紙片上的所謂秘籍多少存著幾分腹誹。
話本里那些驚世駭俗的武功,真要記在紙上任人翻閱,反倒顯廉價老套。
更何況江湖上向來講究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落筆成文的東西往往藏著掖著,未必是掏心窩子的真髓。
但既然是老館主壓箱底的物件,他自然要端詳一二。
翻開那本稍厚些的冊子,發脆的紙頁上滿是蠅頭小楷,旁邊還配著些墨跡斑駁的走勢圖。
起初許牧只是隨意掃視,可隨著視線遊走,許牧的神色漸漸專注起來。
憑藉系統灌注的武學根基,他很快便摸透了這本冊子的描述。
這上面記載的,還倒真不是什麼玄之又玄的花架子。
八極拳的八字要訣在書中被重新拼湊成一套極致的殺伐體系。
世人皆知挨、膀、擠、靠是八極拳貼身短打的根基。
但這冊子裡卻將後面的崩、撼、突、擊詮釋截然不同。
這後西個字,根本不是獨立於前西字的新招。
相反的其實是延伸與變種。
它教的是如何將外在的皮肉死力,在一瞬間轉化為穿透肺腑的爆發。
刻板的招數,在這西字訣的催動下,竟能演化出千百種應對之法,猶如百花齊放,卻又萬變不離其宗。
每一式都褪去了套路的束縛,首指人體要害,透著一股子純粹的狠辣。
許牧現在真的開始相信,某人被捅了六十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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