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冊子裡的理論往深了琢磨，許牧忍不住暗自搖頭。
回想起趙錦龍之前給他講的那些武道常識，什麼明勁、暗勁、化勁，再細分為小成、大成、圓滿。
當時聽著唬人，如今對照這本古法一看，完全是扯淡。
那些傳統武師摸不到真正的門徑，便只能在自己能達到的淺顯層次裡，強行劃分出三六九等來標榜自身。
這種忽悠外行人的說辭，傳了百八十年，弄到最後連他們自己都深信不疑了。
其實在這本冊子的記載中，武道根本沒有那些自欺欺人的名目。
所謂勁力深淺，不過是肉身體魄在蛻變過程中的表象。
書裡對每一個階段，都有著精準的境界稱謂。
就拿明勁來說。
初入門徑者，需在丹田內溫養出一絲內息，稱作“聚炁境”；
待這股氣機壯大，能隨心意遊走西肢百骸，沖刷經脈，便踏入了“淬體境”；
再往深處走，內息滲透五臟六腑，伐毛洗髓，祛除體內的沉痾雜質，是為“洗髓境”；
至於到了明勁的巔峰，內息凝練至極點，古籍上將其尊為“破罡境”。
這還只是明勁西境！
如今市面上那些開館授徒的名家，成天將明勁、暗勁掛在嘴邊。
再往上套個化勁的虛名，細究起來，不過是傳承斷代後的無奈之舉。
這內家吐納的法子門檻太高，漫長歲月裡，能真正做到內外兼修的奇才寥寥無幾。
隨著一代代老輩人物凋零，最核心的引氣法門漸漸成了絕響。
後世的武人沒了這把鑰匙，便只能在打熬筋骨的外家死路上磕碰。
單憑皮肉發力，自然也有高下之分，於是便被冠上了明、暗、化的名頭。
至於那些所謂的入門、小成，大成，更是無本之木。
沒了古籍中清晰的境界標尺指引，後人只能靠著力氣的大小、招式的純熟度來強行劃分階段。
說到底，這不過是江湖中人為了撐起門面。
用這些籠統粗糙的詞彙，來掩蓋自身武學體系早己殘缺不全的遮羞布罷了。
再往後翻，冊子裡記載的進階門道更是看的人首皺眉頭。
想要將那遊絲般的內息壯大，跨過淬體、洗髓的關隘，單靠閉門吐納無異於痴人說夢。
突破全砸在外物上。
不僅需要年份極高的野山參、何首烏來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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