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帶災民，逼良為娼。這絕戶買賣你倒是做得風生水起。按公家的律法，夠你吃幾回槍子了。”
馬山疼得首咧嘴。
但他畢竟在道上混久了，哪怕到了這般田地，眼裡依然帶刺：
“姓許的，你少拿官面上的條文唬我。“
“你今天敢動我，就是跟宋三爺作對！這南區的地界，三爺若是不點頭，你這身黃皮明天就得被扒下來！”
許牧一聲冷笑，右臂發力。
啪！
一記耳光抽在馬山臉上。
這一下全憑純粹的力道。
馬山的腦袋猛地歪向一側，半邊臉當即腫脹起來，兩顆帶血的後槽牙混著涎水飛出。
“宋寶山？”許牧鬆開手，任由馬山跌回地面：
“正好，我還沒請他來喝茶呢。”
他站起身，轉頭看向一旁待命的手下：
“張叔，長盛，把這幾塊料全押回所裡，關進後院的號子，派人盯著。”
交代完，他視線轉向那塊掀開的厚木板：
“去地窖，把底下的姑娘們帶出來。”
兩名巡警舉著火把下了地窖。
不多時，十幾個個衣衫破舊的女子被攙扶著走上來。她們猶如受驚的雀鳥，稍有動靜便往一處擠。
許牧吩咐左右：
“去弄點吃喝讓她們壓壓驚。緩過勁後，僱車連夜送去濟世堂檢查身子。有傷治傷，染病治病。費用全走駐巡所的賬。”
手下領命去辦。
許牧則帶著人在作坊裡搜查。
屋裡陳設簡單，除了染缸和方桌，沒多少死角。
許牧走到馬山先前坐過的條凳前，視線在凳底橫木上稍作停頓。
他探手一摸，觸到了一塊用鐵釘固定的油布包裹。
用力扯下包裹，解開繫繩，裡頭是一本厚賬冊，外加一沓賣身契據。
許牧翻開賬冊掃過。
紙頁上記錄著近半年來馬山經手的拐賣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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