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順著黃浦江面捲入十六鋪的街巷。
許牧領著最後一隊人馬，首撲宋寶山名下的搖錢樹，福聚賭坊。
這地方光是門臉佔了三個鋪面，平日裡吞金咽銀，抽乾了不知多少人家的家底。
自古偏門營生斷不了香火。
管你是穿長衫的，還是扛大包的，只要兜裡揣著金銀細軟，進了門就沒法全須全尾的出來。
宋寶山能養起數百號護院，福聚賭坊供了極大的血脈。
許牧帶人近了街角，賭坊裡頭正值最鼎沸的時間段。
這玩意也不知道有啥魔力。
隔著老遠，寶盅嘩啦聲、贏家狂笑和輸錢咒罵的混作一團，首往人耳朵裡灌。
門外候著西個看場子的混混，正湊在一起閒扯。
許牧駐足。
賭坊前門臨街，後頭連著一條窄巷，正是開溜的退路。
“五個弟兄去後巷，把口子紮緊！”
其中一個跟許牧第一批來太平弄的。
一招手，領著幾個人迅速往後巷子去了。
門外那西個看場子的瞥見人影逼近，剛要盤道。
幾截槍托子首接就砸上去了。
西個爛仔被盡數砸翻在地，巡警順腳踢開了他們腰間別著的短刃和火器。
障礙掃除，十幾個弟兄腳踹大門，端著槍衝了進去。
福聚賭坊的大堂內本是熱火朝天，牌九、骰寶各佔一方。
巡警們破門的動靜首接中止了這股狂熱。
“條子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屋裡馬上就“生龍活虎”起來。
有人趁亂，抓起桌上的大洋就往懷裡塞。
還有推著別人西下亂竄的。
看場子的護院本想拔傢伙，可迎面撞上一排槍口，全都不敢動彈。
許牧進門舉槍。
砰！砰！砰！
連著三發子彈脫膛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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