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藝,比外頭酒樓裡的大廚也不差什麼了。”
聽見誇獎,蘇雲燕扒了口米飯:
“牧哥兒,你不知道,現在咱們家連買菜的銅板都省了。今天下午我和姐剛拉開院門,巷口那個賣菜的老伯就挑著擔子湊上來,非把兩把青菜和兩條魚塞給咱們。給錢死活不要,說是孝敬許長官的。”
蘇雲英在一旁放下碗筷,神色裡更多是顯得侷促,輕聲細語:
“是啊,牧哥兒。不止是賣菜的,連弄堂口賣豆腐的,也非要多送兩塊嫩豆腐。我這心裡總覺得不踏實,咱們平白無故拿人家的東西,傳出去會不會惹人閒話,壞了你在公家當差的名聲?”
許牧端起酒盅抿了一口,驅散了一天的乏氣。
他看著眼前這對心思淳樸的姐妹,語氣平緩:“小英,燕子,你們把心放寬,該收就收。”
他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蘇雲燕的碗裡,繼續開解:
“這是百姓的生存道道。他們送幾把青菜、兩條魚,求的不是別的,就是個心安。知道這泰和坊的院子裡住著個巡長,他們做小買賣的也覺得有了靠山。你們要是把東西推回去,他們反而會整夜睡不著覺,以為我許牧看不上他們,指不定哪天就要去砸他們的攤子。”
自古以來,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這話流傳了千百年,靠的可不單單是強取豪奪。
權力這東西,一旦握在手裡,底下的好處自然會像水一樣順著縫流進來。
平頭百姓慕強,商賈富戶畏威,只要他坐在太平弄的正堂裡,這種上趕著送上門的小恩小惠就不會斷。
許牧沒把這些大道理講給姐妹倆聽,只是招呼她們多吃菜。
......
飯後,許牧叮囑蘇雲英姐妹倆早些安歇。
待看著倆姐妹都閃人了,他才轉身步入東廂的書房。
手掌翻轉間,一個僅有半掌高的瓷瓶顯現。
這便是系統先前結算的赤角地龍血。
剛一握住,許牧手掌心馬上就起了極為明顯的灼燙感。
許牧藉著燈火端詳,白瓷表面隱透出一層暗紅流光。
民間醫書裡常提的地龍,不過是泥土裡翻滾的蚯蚓,入藥多取其性寒清熱之效。
可眼下這瓶裡的東西,單憑這股透過瓷壁滲出來的霸道熱力,就絕對不是尋常物件。
大機率是某種生出了異變赤角的凶煞異類,抽其心頭真血淬鍊而成。
許牧暗自琢磨起用法。
若是按照古籍殘卷裡的記載,服用這等猛烈的異獸真血,多半需要輔以幾味溫和的藥引來中和藥性,或是兌入沸水用來藥浴,藉著毛孔徐徐吸收,以免虛不受補,反倒把經脈撐破。
但他如今這副身子,昨夜又剛砸進去這麼多閱歷強行拔高過。
皮肉筋骨早被打磨得猶如鐵石,再加上八極拳的底子在身上撐著,氣血本就遠超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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