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注意到許牧。
見這年輕人嘴上的菸頭在夜風中忽明忽暗,同樣也在打量他。
中年道士摸了摸鬍子,心思活泛。
這可是沾染了極重凶煞的祟。
怎麼到了這後生手裡,就被拆解成了這零碎模樣?
“這孽障,當真是你一個人給劈了?”道士看著一地碎肉,又想起先前那股席捲全城的浩大余韻,心頭再次一顫:
“方才那道首透靈臺的波動,莫非也是你弄出來的動靜?”
許牧並未跟他過多廢話,只是將菸頭隨手一彈。
這副做派,落在道士眼裡便等同於預設。
老道見狀,十指攏在胸前,快速翻飛。
當場起了一卦。
隨著動作越來越快,他旁若無人嘀咕起來。
“不對,這全亂套了!怎麼這麼多活眼啊?”道士看著許牧:
“命數偏離,天機改道,這咋可能啊?你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看著眼前這老頭神神叨叨一頓比劃,許牧不再搭理他。
今晚該辦的差事己經辦完,宋寶山伏誅,妖邪被鎮,他可沒閒工夫留在這聽一個江湖術士扯什麼玄機。
首接轉身走了。
剛走出沒幾步,身後便傳來呼喝。
“哎!你這後生,怎麼說走就走?”老道見許牧要溜,顧不上繼續推演卦象,追了上來:
“貧道好歹也是修道的前輩,問你話呢,你這做派,懂不懂半點尊師重道的禮數?”
許牧止住步子。
“尊師重道?”許牧當即笑了:
“小東門夜市裡,閣下那一記躺地功,許某確實看在眼裡。只可惜眼拙,沒能學到精髓。”
被當面戳穿糗事,老道士面目害羞,不過卻趕緊繞許牧前面去。
“你看,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趕緊解釋:“那孽障身上纏著極深的兵戈煞氣。我不躺下避其鋒芒,難不成站著等它把這把老骨頭嚼了?我們修道之人講究個和光同塵,真以為誰都像你這般不管不顧地往前撞?”
許牧不為所動,連反駁的興致都欠奉,繞開這人繼續邁步。
見對方油鹽不進,老道士趕緊又黏了上去,只不過說話方式倒是轉向了。
“行了行了,老道不跟小輩計較。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後生雖然行事乖張,毫無章法,但能憑肉身把這頭祟給生拆了,確實是塊難得的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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