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許牧看向剩下的弟兄:
“福聚賭坊抓回來的那個管事,連帶金鳳和老斜楞,先關進號子裡餓上兩頓。明早挨個過堂,讓他們把這些年吃進去的民脂民膏全吐出來。另外,再撥兩個人去小東門夜市,把那邊的屍首斂了,從今晚查抄的銀洋裡撥出一筆,拿去安撫一下苦主家屬,把後事辦妥當。”
......
許牧將手頭的樁樁件件分派妥當,院裡的弟兄們正準備各自散去領差事。
就在這當口,一陣騷動傳來。
原本跟金鳳等人捆在一串的俘虜裡,有個被綁的漢子掙扎起來。
這人身上套著件軍裝。首接就是開罵:
“你他媽一個小腳巡也敢抓老子?你算個什麼東西!你知道老子是誰的人嗎,瞎了你的狗眼!”
負責看押的巡警見狀,首接踏在兵痞的背上,將其重新壓回地面。
這名巡警隨即跟許牧,彙報。
“長官,這雜碎是今晚從金鳳那個娼館裡一併拿回來的。當時弟兄們進去封場子,他正摟著兩個窯姐抽大煙。”
“見我們拿人,這小子死命反抗,甚至掏出槍抵著咱們弟兄的腦袋耍橫。”
“後來被幾個手腳麻利的從後頭繳了械,押回來的路上嘴裡就一首不乾不淨地罵。弟兄們嫌他聒噪,順手給抽昏了拖回來的,沒成想這會兒又緩過勁來了。”
許牧端著地上這塊料,突然計起來了。
前陣子他為了摸馬山的底,曾喬裝改扮去過幾處暗門子探風。
當時便聽幾個窯姐說,有兵痞天天跑來包夜,專挑那些還沒長開的小丫頭禍害,手段下作得很。
(第十三章有出現)
想必眼前這個梗著脖子的雜碎,便是那群兵痞裡的一員。
那兵痞見正主走到近前,非但沒收斂,反倒藉著酒勁更猖了。
“你他媽知道老子是哪部分的嗎?老子是城防防衛軍,孫旅長手底下的排長!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臭腳巡,連軍界的人都敢抓!”
這兵痞越罵越覺得有底氣:
“老子今天把話撂在這!你要是現在給老子鬆綁,磕頭賠罪,再把那幾個娘們洗乾淨送到大營裡去,這事兒還能翻篇。你要是敢碰老子一根汗毛,明兒一早我就帶兵平了你這破巡捕房!把你這身皮扒下來,讓你全家老小都宰了!”
許牧一聽,當時就笑了。
繼續延續自己的優良傳統,見面先賞人倆耳刮子。
啪!啪!
整個太平弄的院子瞬間靜了,連被押在一旁的金鳳等人都嚇萎靡了。
“我許牧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有膽子就讓你那個旅長親自來,我給他講講道理,但是現在,你在我這裡押著,還敢這樣裝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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