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靜靜躺在他掌心，溫潤的觸感彷彿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
他本該只將它當作一件尋常物件，可不知為何，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時，竟遲遲沒有移開。
她說，是第一眼便覺得適合他。
這樣一句輕描淡寫的話，落進心裡，卻像被什麼輕輕撥了一下。
蕭承晏抬眼看向林夕。
她正望著自己，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像是在等一句評價，又像只是單純想知道他是否喜歡。那雙眼睛清亮得過分，映著窗外的光，也映出他此刻略顯遲疑的神色。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竟不願讓她失望。
這個念頭來得太快，也太自然，令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動。
“尚可。”，他最終只淡淡道。
林夕撇了撇嘴，“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
蕭承晏沒有立刻回答。
他指腹緩緩摩挲過玉佩邊緣，像是在確認它的質地，又像是在藉此掩飾心底那一瞬間的異樣。再抬眸時，他眼底己經恢復了慣常的沉靜，只是那份沉靜之下，似乎多了一點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本王若說喜歡，”他語氣平淡，目光卻在她臉上停了片刻，“你是不是又要問本王值多少銀子？”
林夕一怔，隨即瞪大眼睛，“什麼？我才沒有那麼俗！”
她氣鼓鼓地瞪著他，臉頰因為惱意微微泛紅。
蕭承晏看著她，原本壓在唇邊的笑意終於沒能藏住。
那笑意極淡，卻真實地漫過眉眼，連一向冷峻的神色都柔和了幾分。
林夕怔怔看著他，像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會笑。
西目相對的那一刻，書房裡忽然安靜下來。
她的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方才的惱意莫名散了大半，只剩下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她下意識移開目光，指尖卻不自覺地蜷了蜷。
而蕭承晏也在她避開視線後，緩緩收斂了笑意。
只是掌心那枚玉佩，卻被他握得更緊了些。
他低聲道，“我知道。”
林夕撇了撇嘴，也沒再計較，目光重新落到窗外。
天色尚早，日頭正好，街上的喧鬧聲隔著院牆隱約傳來。
蕭承晏忽然問道：“前日出府，覺得如何？”
林夕回過頭，“什麼？”
蕭承晏解釋道：“外面的生活，覺著如何？是否比王府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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