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原以為自己這一夜會睡得很沉。
可沒想到，睡到天快亮的時候，她突然從夢裡驚醒。
“啊——！”，她猛地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全是冷汗。
屋裡一片昏暗，窗外隱約透進來一點灰白的天光。
林夕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
剛才的夢……太真實了，夢裡，她看見了晚晚。
晚晚穿著這個時代的衣服，破舊不堪，坐在昏暗的燈火下編燈籠。
一雙手……全是血，鮮紅的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林夕不可置信地叫了一聲“晚晚”，晚晚抬起頭看著她。
不說話，只是一首看著她，然後，緩緩伸出那雙滿是鮮血的手，指向她。
林夕甚至能感覺到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她聽不清晚晚嘴裡在唸叨著什麼，下一刻，她猛地打了個寒顫。
“砰。”，房門被推開，蕭承晏幾乎是第一時間出現在門口，“怎麼了？”
林夕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等看清來人，她才像是抓住了什麼似的，急忙道：“我……我做噩夢了。”
蕭承晏走近，“夢見什麼了？”
林夕搖頭，她現在根本不想再回想，她聲音都有些發抖，“你能陪我會兒不？我有點害怕。”
蕭承晏自然而然地坐到林夕床邊，林夕推搡了一下，“這個屋裡有人就行，你不用坐著，我收拾收拾回拾玉小築。”
蕭承晏頓了一下，不知自己該起來還是繼續坐著，“現在？”
“嗯。”，林夕點頭點得很快，“我要回去。”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總歸還有蘭兒陪著我。”，林夕看蕭承晏沒有起身的意願，說道：“你快起來啊，我要穿衣服了。”
林夕穿著內襯的衣服，不以為然地出了被窩兒。
同一瞬間，蕭承晏拉過被子，蓋在林夕身上，“你倒是一點也不見外？”說罷往外走了兩步，轉過身去，才說：“穿快點，一會兒送你回去。”
蕭承晏心想，這女人真是不注重細節，怎麼能隨便當著男人的面換衣服呢！這得虧是我。
……
沒過多久，顧長安便被叫了過來，他聽完蕭承晏的吩咐，表情明顯有些複雜。
大半夜把人帶回來，天快亮了又要悄無聲息地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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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主子的事情，他還是少猜為妙，“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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