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曦芮說完那句話，還真的就賴在床上不動了。
黎青也沒催她，只是把被子往她那邊扯了扯，替她蓋住露在外面的肩膀。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海風、月光、潮聲，全都放輕了腳步，害怕驚擾這溫馨的時刻。
躺了大概兩三分鐘，雲曦芮忽然動了一下。
她撐起身子，像是想起了什麼事，臉上的表情從溫軟慢慢變成了一種“差點忘了這個”的警覺。
她被今晚的酒精和曖昧衝得腦子發昏，差點忘了件頂頂要緊的事——
她好像還不知道黎青到底多大，職業是什麼。
這兩天光顧著心動、害羞、較勁，偏偏把這些最實際的問題拋在了腦後。
成年人的喜歡不能只靠月色和海風撐著，總得知道他多大、是做什麼的、靠什麼生活，才能判斷這個人值不值得她繼續往下走。
要是黎青的答案不符合她心裡的標準，那今晚這一切就只能是一場好看的煙花，亮完就散了。
“你等一下。”
她小聲說，然後掀開被子下了床。
黎青偏過頭看她：“怎麼了？”
“等我一下就好。”
雲曦芮踩著拖鞋，快步走到電視櫃旁邊。
那裡藏著一臺微型攝像機，正對著床的方向。
她踮起腳，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浴巾，抖開，往鏡頭上一蒙。
動作乾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黎青撐起身子，挑了挑眉：“你幹嘛？”
雲曦芮沒回答，轉身又跑到牆角的那臺攝像機前，同樣用毛巾蓋了個嚴嚴實實。
然後她走到床頭櫃旁邊的小型攝像頭前，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多餘的毛巾了，又去盥洗室裡拿了條浴巾，往鏡頭上一繞，打了個結。
“好了。”
她拍了拍手，環顧了一圈，確認所有攝像頭都被擋嚴實了，才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回床邊。
黎青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胳膊撐在枕頭上，看著她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操作，臉上的表情從疑惑慢慢變成了哭笑不得。
“你擋攝像頭幹什麼？”
雲曦芮重新爬上床，沒回自己那邊，還是首接躺回到黎青的床上。
她一邊往裡躺，一邊理首氣壯地說：“接下來的事，可不能讓觀眾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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