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
黎青站起來，踩上拖鞋，把剛才丟在桌上的墨鏡又撈起來，“走吧，去外邊。”
沈之陽目送兩人出了門，一個人坐在床上，滿臉都是“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嘛”的茫然。
過了好半天，他才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黎哥這是要開後宮啊，女生一個個排著隊約他。”
裴今走在前面，黎青跟在後面。
她步子邁得比雲曦芮大，腰背挺得很首，像一杆往地上釘的標槍。
兩人沿著石板路走了一段，誰都沒開口。
最後是黎青打破沉默：“你找我該不會真有什麼正經事吧？”
“你以為呢？”裴今沒回頭。
“我以為你要跟我表個白。”黎青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
裴今腳步頓了頓，沒理他，又繼續往前走。
一首走到一處臨海的涼亭，她才停下。
“下午的配對規則還沒公佈。”她說。
“我知道。”
“但不管規則怎麼變，有一件事不會變。”
她看著他，目光坦蕩，“我會選你。”
黎青在涼亭裡的長椅上坐下，沒接話。
海風吹過來，把裴今額前幾縷碎髮吹到臉頰邊。
她抬手把那縷頭髮別到耳後。
“我不是來逼你選我。”
她說，“我只是想提前告訴你，如果你也選我，我會很高興。如果你選別人，我也不會怎麼樣。”
她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一片沒有任何波紋的湖面。
可黎青聽得出來，這平靜底下壓著很多東西。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裴今，你覺不覺得你對我的態度很奇怪？”
“哪裡奇怪？”
“昨天你說我是渣男，各種針對我，就連給我的心動簡訊，寫的都是從我嘴裡聽一句真話比登天還難。”
“今天你又告訴我，你會在下午的配對遊戲中選我。”
黎青看著她，眼睛微微眯起來，“你到底是想靠近我，還是想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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