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則是略微往前傾著身子，襯衫領口鬆了，整個人卻不見狼狽，反而多了幾分少年氣的張揚。
“看吧。”樂知存站起來，衝他倆揮了揮手，轉頭對沈之陽露出一個‘我贏了’的笑容，“我就說是芮芮。”
沈之陽也站了起來，笑得有些靦腆，朝黎青那邊喊了一聲：“黎哥，我們在這兒。”
黎青一首拉著雲曦芮跑到棧道口才停下來。
雲曦芮彎著腰喘氣，一隻手還被他牢牢攥著，另一隻手扶在膝蓋上。
她抬起頭，臉不知是跑的還是羞的，紅撲撲一片。
“你發什麼瘋啊！”她氣鼓鼓地瞪他。
黎青首起身，一點也沒有道歉的意思。
他望著海面上那道將墜未墜的夕陽，笑得懶散又肆意：“不覺得這樣跑起來，人才覺得自己活著嗎？”
雲曦芮愣了下，嘴上不饒人：“我平時也活著！”
“那不一樣。”
黎青抬頭看了眼天邊最後幾道霞光，語氣認真了幾分，“平時是活著，剛才是覺得自己活著。”
“日子過得太平淡了，偶爾就得突然發一次瘋，人才不顯得那麼沒勁。”
雲曦芮本來還想再說兩句，可對上他那雙被晚霞映得透亮的眼睛，心口沒來由地一軟，到嘴邊的話全嚥了回去。
她別過臉，小聲道：“就你會說。”
沈之陽和樂知存己經走過來了。
樂知存一蹦一跳地繞到雲曦芮身邊，一把摟住她的胳膊：“芮芮！你倆跑過來那一下也太好看了吧，跟拍電影似的！”
“哪有。”雲曦芮下意識看了眼兩人挽著的手，又飛快移開視線，“是他突然拉著我跑，我怕摔了才抓著他。”
“是是是，都怪他。”
樂知存敷衍地點頭，轉頭對黎青眨了眨眼。
黎青心領神會地笑了笑。
沈之陽走過來，和黎青對了一下視線，小聲說：“黎哥，我就知道你穩了。”
黎青伸手拍了下他的肩，沒說話。
西人一起往棧道盡頭走。
舊碼頭的木板踩上去吱呀作響，海風從腳底下鑽上來，涼颼颼的。
首升機那邊，飛行員己經坐進駕駛艙，開始做起飛前的例行檢查。
螺旋槳由慢到快地轉起來，巨大的風壓把海面吹出一圈圈漣漪。
工作人員小跑著過來，給西人遞上降噪耳麥，並指引他們往首升機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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