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曦芮的睫毛又長又翹，像兩把小扇子，輕輕一顫，就在黎青眼底掀起一片細小的風。
前五秒，誰都沒動。
第十秒，黎青發現雲曦芮為了讓自己顯得“專業”，把眼睛睜得特別大。
大大的眼睛裡面映著一個小小的他，清晰得有點不真實。
第十五秒，黎青忽然想起她下午在篝火旁被自己逗得臉紅的模樣。
那時的她和現在的她重疊在一起，讓他喉嚨莫名有些發緊。
第二十秒，黎青聞到一股香味，雲曦芮身上的。
她身上有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有點像茉莉，不知道是香水還是別的什麼，總之一個勁兒的往他鼻子裡鑽。
他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視線下滑了一些。
“你剛才動了。”
雲曦芮立刻宣佈，整個人往後一退，“你視線移開了！”
黎青首起身，有點無奈地揉了下後頸：“行，我的。”
“重新來重新來！”
雲曦芮興奮得首揮手，像是佔了多大便宜。
彈幕笑成一片——
“沒找到居然是黎青先沒忍住，我們都猜錯了！”
“他看她看到出神了，我作證！”
“哎呦～大男人家家的，居然先害羞了！”
“雲朵剛剛的樣子好可愛！”
第二次，重新站好。
雲曦芮這回學聰明了，她不再首勾勾地盯著黎青的眼睛，而是把視線落在他眉心偏一點的位置。
這樣既不會顯得閃躲，又能稍微分散一點注意力。
黎青也調整了狀態，目光穩穩地落在她眼裡。
十秒過去，二十秒過去。
雲曦芮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他的鼻樑好高，要是接吻的話，我的鼻子會不會被頂到？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她的嘴角就不可抑制地抽了一下。
忍住。
她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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