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曦芮抱酒的姿勢像抱兩隻剛出生的小狗，小心翼翼又理首氣壯。
黎青沒再說話，由著她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客廳，推開陽臺的玻璃門。
海風混著月光一起湧進來，帶著夜裡獨有的涼意。
露臺左側，那個雙人按摩浴缸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木質地臺裡，熱氣從水面升起來，被海風吹得輕輕斜向一邊。
花瓣漂了滿池，粉白相間，在月光下像撒了一池碎雲。
雲曦芮走到浴缸邊，低頭看了一眼，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這也太誇張了。”她小聲說。
“節目組的手筆，露天海景，玫瑰花瓣。”
黎青走到她旁邊，“怎麼樣，還滿意嗎？”
“不滿意能換嗎？”
“應該不能。”
“那勉強滿意吧。”雲曦芮把酒和杯子放到浴缸邊的小几上。
她把手伸進水裡，輕輕撈起幾片花瓣，又看它們從指縫間落回去。
來來回回好幾次，像是在拖時間，又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她的影子倒映在水面上，和月亮重疊在一起，手指一攪就碎成一片。
黎青看得出來她在糾結，也知道這個時候得給她一點時間和空間，讓她自己說服自己。
其實，就算雲曦芮這會兒突然退縮了，說不泡了，他也能理解。
畢竟設身處地想想，這個進度對一個女孩子來說，確實太快了。
“黎青。”
雲曦芮忽然開口叫他。
“嗯。”
“你說……泡澡的時候，會有海鷗飛過來看我們嗎？”
黎青再一次被她跳脫的思維震驚到了，不過抬起頭看天：“大晚上的，海鷗不睡覺？”
“說不定有那種失眠的海鷗。”
雲曦芮說得一本正經，“就喜歡蹲在欄杆上看別人泡澡。”
“那估計是節目組派來的。”黎青說，“負責拍我們的特寫。”
雲曦芮“撲哧”笑出聲來，又趕緊抿住嘴，抬頭瞪他一眼，美人嗔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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