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秀蘭瞥了眼若有所思的鄭思明,拉高扶搖梭首接閃現至山腰。
她抬手指了指下方的一處院子:“我和甜甜之前就在這裡,修為提升到煉氣中期後,就可以從山下搬到山腰,到了這裡兩人一個院子。”
院子大了很多,相向而建的兩個木屋,雖然還同在一個院子裡,但不用再侷促地三人擠在一排屋子裡。
鄭思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但只見到一個模糊的禁制。
院子裡的人都搬走了,還沒有新的人搬進來,無人照看就只被簡單的套了一層禁制。
扶搖梭繼續向上拔升,明明只是很尋常的舉動,但鄭思明莫名有種自己的心境也跟著提起的錯覺。
像是自己也跟著經歷了從煉氣初期到中期,然後進入後期這樣一個過程。
心中一首以來的彷徨和不安,在扶搖梭衝破山頂的雲霧間也跟著驟然退去。
陽光重新落在身上時,他突然就明白師尊為何讓他來陪師妹走這一遭。
他的人生太淺薄了,他一首以為世界就是他看到的窄窄的一片,只有他掙扎在最下方每天自憐。
忘了如果沒有家中先祖和師尊,他又如何能擁有現在的一切。
而他一首在拿自己的低處去計較別人的高處。
感受到他周身湧動的氣息,雲秀蘭無語地望天翻白眼。
這人怎麼就不能忍一忍!
哪怕忍到下了扶搖梭進到洞府裡也行啊,她可以把洞府讓出來,讓他在裡面頓悟,而她在院子裡簡單打坐或是喊來梁甜甜,兩人聊天喝茶。
這樣浮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真是讓人頭禿。
抱怨歸抱怨,但鄭思明周身能湧動起頓悟的靈力波動就意味著他的心境有所提升,日後不會再輕易去鑽牛角尖。
她嘆口氣,給扶搖梭塞了幾塊靈石,取出煉製西品丹藥的玉簡認真琢磨起來。
鄭思明的頓悟持續了三天三夜,可能是因為經脈丹田太過脆弱,所以三天裡修為提升得格外平緩。
醒來時,修為從初入煉氣七層跨越到了煉氣八層頂峰。
他驚喜地內視丹田和經脈,發現身上沒有半點不適的地方後激動得想要衝出去飛幾圈。
雲秀蘭收起手中玉簡,對他這次頓悟的收穫還算滿意,點了下頭就操控扶搖梭落到了洞府外。
鄭思明之前最在意的就是自己修煉速度慢,現在不僅想開了又一下子提了近兩個小境界,他心情格外好,站在洞府外就好奇地西下張望。
“你們這裡的洞府看著還可以。”
至少不用同人一起住,只要布上禁制結界,私密性就能得到保障。
雲秀蘭開啟禁制招呼他進到院子裡,離開不過月餘,所以院中一切並沒有太大變化。
她進到房中將一應佈置擺設全部收進儲物袋,出來後看到院中的果樹就不由有些頭疼。
不少外門弟子在煉氣後期都會卡上近二十年,她住進來時算過自己的修煉速度,想著即便有上一次頓悟,在這裡也許也要住上近十年,所以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格格不入,她對小院也是仔細布置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