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風格樣式,華熙真君設計的八卦模樣的木屋靈韻十足,保持這種風格就很好。
她心中不斷盤算,五日後就是拜師禮,到時如果真如蘇葉桐所說,會有不少內門弟子來到天辰峰,那她這裡就不能是現在這樣。
對這裡不做任何改動,不會有人覺得這是她敬重華熙真君而不願做出調整。
只會被人視作是華熙真君過於霸道,離開天辰峰幾百年,她曾經的洞府還不許小輩做改動。
所以她得在五天內將這裡改換成她自己喜歡的風格。
但,她喜歡什麼風格?
她托腮迷茫地西下看著,腦中一片空白。
前世裡年輕的時候,那個年代物資匱乏,家家戶戶日子都過得艱難,那時在鄉下能有個屋子,不用跟公婆小姑子他們擠在一起,她就很知足。
後來陰差陽錯地她跟老頭子都在縣裡有了工作,但有了工作沒有用,城裡住房緊張,她和老頭子想盡辦法,到處託關係找人,才分到了一個兩間房。
後來孩子大了,家裡屋子少住不下,幾個孩子經常因為這樣不方便那樣不方便埋怨她。
可家裡三個孩子全都要上學,每一年光學費、書本費就不少錢,他們日子過得緊巴,根本存不住錢。
沒錢換房子,就只能難受地聽孩子們抱怨。
後來廠子倒閉發不出工資,不等下崗她就己經沒收入了。
孩子抱怨,男人甩臉色,她都不知道自己那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再後來去大城市打工的老姐妹給她寫信,說城裡不少人家招保姆,有吃有住工資全都能攢下來,她看完信就動心了。
但兒子女兒全都不讓她去,說這個家離不開她。
可想要有自己屋子的人是他們,嫌棄她不掙錢的是他們,不讓她去打工的也是他們。
不能去大城市,她就只能在縣裡找個活幹,千難萬難的把三個孩子供出來,他們工作有了工資後,她終於能鬆口氣。
孩子們都離家了,她也能去老姐妹口中的大城市打工。
她進城後就在老姐妹的介紹下去當了保姆,在那戶人家一干就是三年。
僱主覺得她踏實本分,她也覺得僱主事少好說話,他們對彼此都滿意,她原本是想長長久久的幹下去的。
畢竟她還沒領退休金,身體也很硬朗。
但大兒子工作第二年就結婚了,第三年孫女出生,他連商量一聲都沒有,跟媳婦把孩子送回老家就走了,她沒辦法只能辭了主家回老家帶孩子。
爹媽不管她不能不管,不然小丫頭多可憐,爹媽不疼還能用工作忙做藉口,她要是不管人家只會說她這個當奶奶的重男輕女。
之後小兒子帶孩子、女兒的孩子,一首忙活到了七十多歲,終於把外孫女送進大學。
她沒時間出去掙錢,住的一首是當年那個破舊的老房子。
刷過牆,換過窗戶和門,傢俱和家電都是兒女不要的,她在那個房子裡生活了一輩子。
閉上眼,哪怕換了全新的人生己經十年,她依舊能回憶起那屋子裡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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