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接下來的兩天，我幾乎沒有閤眼。
嚴律師帶著團隊連夜做證據保全。
舊協議被送去鑑定。
溫濟堂歷年留存的方源註解、沈氏早年合作記錄、三年前我整理過的專案資料，也一份份被翻出來。
我這才發現，爺爺當年做事極謹慎。
每一次沈氏使用溫家方源，他都留下過編號、批註和對應範圍。
嚴律師看完全部材料跟我說：“沈氏不是普通違約。他們明知方源來自溫濟堂，卻長期對外宣傳自主研發。清嶼本草如果繼續釋出銷售，會擴大侵權後果。我們可以申請行為保全，要求暫停釋出、簽約和銷售。”
我問：“來得及嗎？”
嚴律師抬頭看我：“來得及。”
那天晚上，沈嶼果然來了醫院。
我正守著奶奶輸液。
他推門進來時，手裡提著一隻保溫袋。
彷彿我們之間還可以平靜到送湯的關係。
我站起身：“出去。”
沈嶼看了一眼昏睡的奶奶，壓低聲音：“我不是來吵架的。我給奶奶聯絡了最好的療養院。只要你簽字，溫濟堂的事我可以幫你擺平。手稿也會還回來。”
我看著他。
這個男人曾經握著我的手說：“溫言，我一定讓你和奶奶過好日子。”
如今他所謂的好日子，是要我交出溫家的根。
我問：“沈嶼，你到現在還覺得，溫濟堂被查封，是你能拿來談條件的籌碼？”
他皺眉：“溫言，不要意氣用事。我可以給你錢。也可以在沈氏官網單獨放一頁感謝溫濟堂。”
我笑了：“官網感謝？你搶了我的家，再給我寫一封感謝信？”
沈嶼臉色沉了下去：“溫言，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盯著他：“我要清嶼本草停止釋出。我要溫濟堂的名字，出現在它本該出現的地方。”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非要毀了我？”
我輕聲說：“沈嶼，我不是毀你。我只是要你把偷走的名字還回來。”
他的眼神一點點變冷：“溫言，你不要以為你能動得了沈氏。清嶼本草一定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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