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沒見過。
我拿出手機,拍照。
客廳的沙發上,丟著許曼梨的髮圈。
陽臺晾衣架上,掛著她和周硯辭同款的睡衣。
冰箱門上貼著一張拍立得,照片裡周硯辭抱著年糕,許曼梨歪頭靠在他肩上,笑得像這個家的女主人。
背面寫著一行字:
“我們和年糕的第三個冬天。”
我胃裡一陣翻湧。
年糕是我的貓。
我在暴雨夜把它抱回家時,它瘦得只剩骨頭。
周硯辭嫌麻煩,是我帶它打針、絕育、洗澡、買貓爬架。
許曼梨後來總抱著它拍照,說:“它好粘我哦,嫂子你別吃醋。”
原來不是貓粘她。
是她把所有屬於我的東西,都拿去證明她才屬於這裡。
手機這時震了一下。
媽媽發訊息問我:“畢業之後真不回家了?你說要留下和周硯辭好好過,我們尊重你。但梔梔,別委屈自己。”
輸入框裡,還留著我前幾天沒發出去的一段話。
“媽,我和硯辭在這邊有家了,你們放心。”
我盯著“有家了”三個字,指尖僵了很久。
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主臥門沒關嚴。
許曼梨的聲音輕輕傳出來:“硯辭哥,嫂子是不是特別討厭我?”
周硯辭壓低聲音:“她就是愛鑽牛角尖,過會兒就好了。”
“可她剛剛看我的眼神好凶。”
“別怕,有我。”
我站在廚房門口,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