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知道嗎?用你爹孃送來的銀錢施粥,真的很痛快。”
我渾身發抖。
她不止搶我的東西。
她還搶我的名字。
阮芷蘭從袖中取出幾片燒黑的紙灰,撒到我掌心。
“這是你給京城寫的信。”
我看著紙灰,心口像被人活活剜開。
原來我每一次求救,都沒有離開過這座府。
原來父親母親收到的,都是她寫下的太平話。
我問她:
“你不怕我娘發現嗎?”
阮芷蘭輕輕笑了。
“怕呀。”
“所以姐姐最好真的死在這裡。”
她俯身,聲音甜膩。
“藥婆說,你吐得太多,藥效未必夠。”
“明日,我再送一碗來。”
夜裡,裴景行來過。
我聽見他的腳步停在門外。
我強撐著爬到門邊,用盡力氣拍門。
“裴景行......”
“我疼......”
門外沉默很久。
他低聲問:
“你知錯了嗎?”
我怔住。
然後笑到眼淚落下來。
“我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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