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終沒有報官。
只派心腹暗中追查。
燕回早有準備。
一隊車馬向南,留下我的染血帕子。
一輛馬車向西,故意在驛站停留。
還有一個假扮公主府舊僕的人,連夜往北。
裴景行連追數日,處處撲空。
而真正的我,被藏在運藥的馬車暗格裡,已經離開岑州地界。
一路上,我痛醒過好幾次。
小腹墜脹得厲害,我心底發慌。
我問燕回:
“孩子是不是沒了?”
燕回沉默片刻。
“抱歉郡主,屬下不懂醫術。郡主撐住,回京便有女醫為您診治。”
我閉上眼。
心裡空落落的。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還剩下什麼,只剩下一點微弱的期望。
第七日,裴景行在一座廢驛裡找到我留給他的最後一件東西。
一方血帕。
上面是我咬破指尖寫下的四個字。
“此生義絕。”
燕回告訴我說,他看見那方帕子時,在原地站了很久。
風吹得衣袍獵獵作響,他卻始終沒有動。
最後,他彎腰吐出一口血,昏死過去。
我聽完,只說:
“別讓他追上來。”
我不在乎他吐不吐血,也不在乎他是死是活。
我只要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