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她。
“蘇念,”她笑了一下,“你現在是歐洲最搶手的調律師。柏林愛樂、維也納愛樂、紐約愛樂,都在問你。”
我把最後一個音校好。
“走吧。”我說。
演出很成功。謝幕時,鋼琴家朝側幕伸手。我站在那,沒出去。
“蘇念。”他喊我。
我搖了搖頭。
他笑了笑,沒勉強。
散場後,我坐在後臺收拾工具。
手機震了一下。
是國內來的電話。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蘇念?”
是林知夏的聲音。
“你怎麼有我的號碼。”
“我問了別人。”她頓了一下,“蘇念,他去柏林了。他昨天走的。他讓我告訴你,他去找你了。”
我沒說話。
“蘇念,我知道我不該打這個電話。但我......”
“林知夏。”我打斷她,“你被辭了?”
她沉默。
“陸時宴的巡演出了事故,周夫人賠了錢,工作室把你辭了。你現在找我,是想讓我回去?”
“不是——”她的聲音急了,“蘇念,我只是想告訴你,懷嶼真的知道錯了。他每天都在找你。阿光也在找你。它不吃飯,不睡覺,天天趴在門口。”
“阿光認你。”我說,“它不認我。”
“可它現在認你了。”她的聲音啞了,“你走之後,它每天都在聞你的東西。你落在公寓的那件外套,它叼著不鬆口。”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蘇念,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沒用。但我真的......對不起。”
我掛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