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說,“我習慣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
“等阿光再穩一點,我一定——”
“你說了三年了。”我打斷他。
電梯到了。門開了。
我走出去,他沒有跟上來。
“念念。”
我回頭。
他站在電梯裡,臉朝著我的方向。
電梯門慢慢合上,他的聲音從門縫裡擠出來:“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回到自己房間,坐在床邊。
手機螢幕亮著。
我開啟郵箱,翻到三個月前那封郵件。
柏林愛樂,調律邀約首席調律師的位置,三個月前發的,我沒回。
又往下翻,是半年前獵頭髮來的訊息:“蘇念,柏林那邊很滿意你。你在國內耗著,可惜了。”
我看了很久。
然後開啟手機銀行,退掉了三個月前訂的那枚戒指。
又點開草稿箱,把那封躺了半年的辭職信,點了傳送。
【因個人原因,申請離職。】
發完,我放下手機,走到窗邊,杭州的夜景很漂亮。
隔壁房間的門開了,林知夏把阿光的牽引繩遞給陸時宴。
阿光搖著尾巴,跟著他進了房間。
門關了。
我拉上窗簾。
陸時宴從不知道,我在乎的是,三年了,他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主動認過我。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他發來的訊息。
【念念,晚安。】
我沒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