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上空空如也。
可我用指尖蘸了些水,輕輕擦過,淡褐色字跡便一點點顯出來。
十一月初一,侯府送銀票一千兩,入沈月蓉院。
十一月初三,侯府送銀炭二十簍,入沈月蓉院。
十一月初五,潤喉湯有啞藤,送藥者翠枝。
這是我用藥汁寫下的賬。
沈月蓉以為我只會在紙上記。
她不知道,父親教過我藥理。
有些藥汁幹後無色,遇水方顯。
我拿起炭筆,在布角添上一行:十一月十三,侯府退婚書至。蕭景珩撕毀求救字條。
寫完,我把那片沾了藥粉的碎紙也夾進布里。
剛藏好,門忽然被推開。
沈月蓉站在門口。
她穿著狐裘,懷裡抱著手爐,整個人暖融融的,與這間冷屋格格不入。
“姐姐還沒睡?”
她笑著進門,目光掃過我的桌面。
下一秒,她直接拿起桌上那幾張故意擺著的賬頁。
“姐姐怎麼還在記這些東西?”
她輕輕嘆息:“侯爺若看見,只會覺得你更惡毒。”
我伸手去搶。
沈月蓉卻直接走到燈前,將賬頁湊近火苗。
紙角捲曲,黑灰一點點吞沒字跡。
她看著我,笑得溫柔:“你不會說話,便該安分些。整日寫這些沒用的東西,給誰看呢?”
火光映在她眼中,亮得刺眼。
我趴在地上,死死盯著那幾張紙燒盡。
沈月蓉得意道:“姐姐你猜猜,這次侯爺送來的銀兩能不能進你的院門?”
她走到我面前。
“姐姐,別恨我。誰讓侯爺只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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