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不知道什麼狼崽。”她很快哭起來,“那個包誰都碰過,你不能因為爸媽先救我,就把什麼都推到我身上。”
蘇慧茹立刻擋在她床前,彷彿我才是會傷人的野獸。
“曼妮受了驚嚇,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纏滿繃帶的手。
險些死掉的人是我。
可他們圍住沈曼妮,好像受害者也是她。
沈建國讓攝像師關機,隨後冷冷看著我:“沒有證據的事別亂說,沈氏正在談大專案,曼妮也有代言要籤。節目會按家庭和睦的方向剪,你別鬧。”
我盯著他:“把我留在山上時,你知道那裡有狼嗎?”
他端茶的手頓了一下。
“我忘了,而且曼妮的腳也很重要。”他輕描淡寫地說,“你就當為這個家犧牲一次。”
我又問:“如果那天留下的是曼妮,你也會說這句話嗎?”
他沒有回答。
蘇慧茹卻不耐煩地催我:“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是也活著回來了嗎?”
活著回來。
原來只要我沒死,他們便可以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那一刻,我心裡最後一點期待,徹底斷了。
原來親情不是我努力就能換來的。
他們認我回來,只是怕親生女兒流落在外的訊息損害沈家聲譽。
我點點頭:“好,我記住了。”
走出病房,我撥通江屹的電話。
“解封養父母留給我的全部資產,整理原始母帶、搜救記錄和傷情報告,全部公證封存。”
“你決定了?”
“決定了。”
我看著玻璃窗裡那個渾身繃帶的自己。
從今天起,我不認親,只討債。
結束通話電話,我才發現走廊拐角還站著一名跟拍攝像。
他的機器始終對著我,紅燈亮著。
也就是說,剛才那場對質,很可能會被剪成我大鬧病房、逼哭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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