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在這兒杵著,讓所有人難堪。”
我低頭看著裙子上的酒漬,不知道為什麼,胸口忽然悶得厲害。
不是我的情緒。
是原主殘留下來的。
那一瞬間,我腦子裡閃過很多碎片。
她第一次來這裡,被人說土。
第二次來,被人故意灌酒。
第三次,她只是替裴硯之擋了一句難聽的話。
回來以後,卻被他說——
“許照沒惡意。”
“你別總是這麼小題大做。”
爺爺那句話忽然在耳邊響起來。
拳頭硬的人,不用講道理。
我笑了:“挺好,二十年沒白練,終於有機會出手了。”
許照彷彿斷線的風箏,倒著飛了出去,撞在酒架上。
三四瓶酒跟著砸下來,碎了一地。
她趴在玻璃碴裡,半邊臉肉眼可見地腫起來。
一屋子的人,沒一個動。
穿格子襯衫的胖子,嘴裡叼著的雪茄掉在褲子上,燙出一個洞。
他都沒反應過來。
裴硯之第一個回神,急忙衝過去扶許照。
再回頭看我時,眼睛裡的東西像是要把我生吞。
“宋清晏,你是不是有病?”
我穿過人群,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看向格子襯衫。
“我這不正按你們的規矩來嘛,有什麼問題?”
格子襯衫雪茄都不敢抽了,乾笑兩聲:“是……是吧。”
很好,至少這裡終於有人學會說實話了。
許照捂著臉,眼睛紅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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