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拳館,一害羞就耳尖發紅的,只有江野一個。
我擰開護手霜,淡淡的橘子香氣漫開來。
館裡一位老師傅笑著打趣我:“館主,這小子心裡惦記你呢。”
我拿起名冊朝他輕拍過去:“好好練你的。”
那天夜裡,我加班到十一點,抬眼就看見江野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的手裡還攥著我喝過的空水杯。
桌邊放著保溫袋,裡面盛著粥,還微微冒著熱氣,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紙上畫著圓圓的笑臉,字跡寫得很大:記得吃。
我靜靜站在原地,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這是我第一次體會到這樣的善意。
有人對你好,不是因為你曾經是誰的妻子,不是因為你爺爺宋鐵山的名號,更不是因為畏懼我的拳腳。
僅僅是,他想對我好。
這份心意輕飄飄的,卻讓我一時難以習慣。
從前旁人待我,總裹挾著各樣目的
。裴家善待我,是因為我是裴太太;
顧老敬重我,是感念爺爺當年的救命之恩。
只有江野,他不知道我的過往,不清楚我經歷過多少委屈。
隔日,我把江野叫進辦公室,挑眉問他:“江野,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臉頰瞬間紅到脖頸,輕輕點了點頭。
我向後靠在椅背上,沒忍住笑出聲。
“行,先試用。表現不好,我隨時攆人。”
他雙眼一下子亮起來,神采飛揚。
“我一定會努力!”
“嗯,努力留下來。”
我望著他朝氣蓬勃的模樣,心底泛起一絲笑意,輕聲感慨:
“真是小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