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讓她把話說完,直接把賬期往後延了兩個月。
第二年,她的月餅出了問題,凌晨急得給我打電話。
“知夏,你快過來看看,這批月餅味道總是不對!”
我連夜趕到村裡,陪她把整個流程重新排查,直到找到問題才離開。
臨走時,她還拉著我的手,一個勁兒地道謝。
第三年,她想擴大作坊,卻一直拿不到貸款。
“知夏,你認識的人多,能不能幫姐想想辦法?”
我替她重新整理材料,又給她出了一份供貨擔保函。
其他作坊也是一樣。
缺裝置,我幫著聯絡渠道;不懂品控,我親自帶著培訓;資金週轉不過來,我就放寬結算期限。
這些幫助,我從來沒有拿出來說過,因為我願意在他們剛起步的時候多走幾步。
這幾年,靠著我的餡料和工藝,桐村的月餅有了口碑,生意也好了起來。
直到今年,一條短影片突然把桐村的月餅帶出了圈。
積累下來的口碑被網路一下放大,訂單暴漲,桐村成了網紅月餅村。
可他們做的第一件事,竟是來壓我的價格。
我重新看向張桂芳。
“張姐,你真是這麼想的?你知道合約已經寫明瞭計價標準。況且這次你們臨時增加訂單,原料、人工、運輸的額外成本我都還沒算。”
張桂芳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知夏,瞧你說的,那些能貴幾個錢,而且你這餡都已經做好了,不如這次就便宜一點……”
“媽,不用跟她說這些!”
張蕾打斷她,冷笑道:
“沈知夏,你別拿什麼成本來說事,我早就問過了,網上那些工業餡料批發價才十幾塊一斤,你這賣到三十多,本來就是坑人!”
她抱著胳膊看我。
“你不會真覺得,村裡離了你的餡料就做不了月餅吧?”
旁邊幾個作坊老闆也跟著勸。
“沈老闆,就是,之前您賣得貴我們就不說什麼了,但我們這些小作坊,就指著中秋掙點錢。”
“你家底厚,少賺一點對你來說不算什麼。而且這麼大的量,也就我們村能一次性吃得下。中秋就剩幾天了,各退一步嘛。”
一句接著一句,像一隻隻手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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