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裡啪啦!
瓷器碎裂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
人在憤怒但又無能為力時,總是習慣於向死物宣洩來緩解無助。
“總感覺我每次過來,你都在生氣呢。”北島汀坐在窗簷上搖晃小腿,靜靜看著無慘將房內每件能摔的東西都摔掉。
鋪滿地面的碎瓷片讓她無處下腳。
無慘冷冷瞥了北島汀一眼,隨後將手中最後一盞茶壺砸碎,看著那滿地狼藉,像是脫力般靠牆緩緩坐下。
這傢伙,倒是有些時日沒來了。
“所以你現在,好一點了嗎?”
北島汀挑了塊還能下腳的地跳下來,緩緩走到無慘身邊,一起蹲下。
“……你來做什麼?”無慘連眼皮都懶得抬。
北島汀面露糾結,“我本來是想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的,順便送東西的,但現在我有點不確定是不是好時機了。”
無慘嘖了一聲,“有話首說,我不喜歡跟人進行無意義的社交拉扯。”
“你不願意講,我也沒有那麼想聽。”
“好吧好吧。”
北島汀攤攤手,隨後故作神秘的從懷中掏出一把東西放在無慘眼前。
“鏘鏘!這是我新做的香丸,你上次不是很喜歡嗎?所以這回我做了新的,可以用很久了。”
“還有哦,還有哦,我現在可是山寨的大統領了,他們都得聽我的,真不愧是我們兩個呢……”
少女嘰嘰喳喳著,歡快得好似一隻小麻雀。
看著那張興奮的笑臉,產屋敷無慘突然發現,似乎每次見北島汀她都是那麼開心,彷彿沒什麼能令她難過。
與自己痛苦可憐,怨天尤人的人生截然相反。
“所以,你為什麼能一首像個蠢貨一樣傻樂?”心中這樣想著,嘴上也就這樣問了。
“誒?”
“我不明白,究竟有什麼好高興的?明明是山匪,明明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為什麼你還能這麼開心?”
“僅僅只是因為不怕死嗎?”
無慘記得少女曾與他道歉時說過,因為死亡來的太過迅速,所以便變得並非不可接受。
可坦然面對死亡是一回事,每日如此開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無慘太想知道北島汀為什麼每天都能這麼開心,明明這個世界是如此殘酷,野蠻,不停收割著下層人的生命燭火。
她就該像自己一樣痛苦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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