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少君第一次仔細品味著用力擁抱的滋味。
“這個世界是殘酷的,規則與約束是可笑的,唯有同等的力量才能守住自身。”
“可是無慘,我也在害怕。”
就算小心眼鬼王還在享受擁抱時,北島汀卻突然推開他,嘆了口氣,眼中是一種深刻的他看不懂的東西。
“我害怕你成為那個傷害別人的存在,害怕你有一天失去力量,害怕你被曾經踐踏過的人分時殆盡。
畢竟我的父親,就是這樣被我推翻的。
到那時,我的悲傷又該何去何從呢?我又要如何將你重新拼湊,再次擁抱你呢。”
黑夜很深,透過窗簾的月華泛著微光,照得北島汀眼中的落寞是那般脆弱。
她的擔憂是深刻具體的,甚至迫近的。
在這一瞬間,無慘突然認識到,那個第一次見面就說要將自己搶回去做壓寨夫郎的少女,其實從未恐懼排斥過他身為鬼的身份。
她只是害怕,害怕因為自己的肆意妄為,而淪落到消散的地步。
一種難以言喻,但又格外洶湧的暖流頓時從無慘的胸口迸發,以至於整個身體都有了不屬於鬼的熾熱溫度。
“我是完美的存在,不會出現你擔心的事情。”仗著身高,無慘有些生疏地摸了摸北島汀的頭髮。
但北島汀卻只是任性重複,
“不可以!”
“那些下等生物奈何不了我。”
“不可以!”
“我擁有你難以想象的力量。”
“不可以!”
“有時候你還真固執得讓人討厭。”
“謝謝,但你不是人。”
………
西側對屋內,
草津加躺在榻榻米上,懷中抱著自己的行囊輾轉反側。
如果不是那位貴族少君莫名砍偏了位置,自己恐怕早己殞命在這富麗堂皇的宅邸中了。
但悲哀的是,他跑不掉。
即使草津加是有名醫師,但在面對平安京最強盛的幾個家族時,同樣沒什麼話語權。
在外人看來,產屋敷少君似乎是真被治好了,第二天居然神色如常地下令讓自己繼續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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