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妓夫太郎的眼皮艱難抬起,卻因視野模糊,難以看清眼前一男一女的面貌。
‘啊——,看不清了。’
‘但看起來穿著一身很不錯的衣服呢,身上也乾乾淨淨的,想必每天都吃的飽飽的,晚上回去還能有暖和的被窩睡吧。’
‘真好啊,這樣的生活……跟我們一點都不一樣。’
然而下一秒——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過得那麼幸福,只有我跟小梅要忍受那麼多苦難!
上天你憑什麼這麼不公平!我好恨啊!’
妓夫太郎原本難以抬起的眼皮驟然瞪圓,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怨恨這個世界。
但就在此時,一隻冰涼細膩的手掌輕輕覆蓋在他的眼睛上。
“真可憐啊,就快死了呢~”
他聽見女人如此說道。
“是啊,他還好,但那個女孩子生命微弱的,恐怕下一秒就會死去吧。”
男人也補充了一句。
他們旁若無人地討論著,彷彿在自己眼前的不是兩個將死之人,而是兩塊毫無知覺的豬肉。
冰冷又殘酷。
妓夫太郎只感覺一股翻湧的怒火從西肢百骸衝進心臟,他握緊右手處的鐮刀。
‘這兩個傢伙,也一起去死好了!’
然而,還沒等他抬起手,金屬的寒冷就抵在他的手腕處,任由他如何用力都掙脫不了分毫。
“哎呀呀,真是個血性極強的孩子呢,他剛剛好像想殺掉我們嘞~”童磨笑嘻嘻地對北島汀說道。
“不是好像,他確實想殺了我們,有勇氣的選擇。”
北島汀糾正了一下,隨後將童磨的紅傘插在地中,正好擋住飄向兄妹倆的雪花。
二人十分自然的蹲下身,仔細觀察起渾身鮮血的妓夫太郎跟己經燒成焦炭的妓夫梅來。
活像兩個變態!
好一會兒後,白髮教主忍不住感慨道:“這個男孩長得還真是醜陋呢~,如此醜陋卻出生在花街,難以想象會遭遇些什麼。”
“排斥,虐待,像落水狗一樣被人痛打,人類不就喜歡這麼做嗎?
這麼多年來,我們看的還少嗎?”
北島汀不以為意,雙手抱胸站了起來,眉眼低垂間似乎是在思考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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