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童磨彷彿真的看見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正坐在靈柩上衝著自己擺手道別。
而她旁邊，正站著一男一女兩名中年人。
恍若一家三口……
“哇哦！小汀小姐，我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呢！”童磨有些驚喜地抓住旁邊女人的衣袖。
吃掉這麼多人，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人類靈魂呢。
“嗯，我也看到了，真是無法解釋的東西啊。”
女人靜靜立在硃紅色的廊柱後，聲音依舊沉穩。
一點雪花飄落在她的髮尾，還未等融化，便又積上一層，襯得北島汀的皮膚愈發蒼白。
白雪，黑髮，紅唇，像雪夜中會悄悄趴在牆頭食人心肺的蛇鬼，又像滯留寺廟，不可南飛的丹頂鶴。
白髮教主總是期待北島汀見到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后，會絕望得哭鼻子。
但真見到了，她也只是在不斷沉思，有一種快要化掉的空冥。
一股莫名的恐慌讓童磨忍不住攥緊了掌心。
“怎麼了？你抓的很用力。”北島汀偏頭看向白髮教主。
童磨不想回答，於是眼珠一轉，將主意打到庭院的積雪上。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麼大的雪很適合堆雪人而己，反正天快黑了，一起玩吧！”
白髮教主的聲音歡快，更帶著一點微不可見的狡黠，彷彿在撒嬌般。
北島汀一愣，抬頭看了眼天色，點點頭。
……
“你堆的是什麼東西？”
看著那個人首蛇身，扭曲得好像死掉七八十年枯老樹幹般的雪雕，北島汀額頭冒出一個大大的井字。
碧磷色的蛇尾一掃而過，首接將白髮教主掃進雪堆裡。
童磨露出兩顆虎牙 整了整自己頭上的教祖帽，正要開口，卻見眼前的女人迅速變回人類模樣。
“有人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話出口的瞬間，只見新上任的隨侍千代快步走到童磨身旁。
“教主大人，有一個帶著孩子的姑娘正在教外祈求我們收留她，似乎是，扇婆婆推薦來的。”
“扇姬……嗎？”
童磨還是反應了好一會才想起這人是誰。
畢竟他只負責解決信眾的煩惱，發展一類問題向來都是由阿梅夫人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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