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在你心中……我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嗎？或者說……我還是你心中的繼承人嗎？”
宅邸內，
繼國巖勝與繼國宗重相對而坐。
“你大早上的不去鍛鍊，就是來問我這種事的嗎？”
繼國宗重擰緊眉頭，心中再一次對這個原定繼承人產生了不滿。
“無謂之問。”
“但這對我……很重要。”
矮桌下，繼國巖勝放在大腿上的手更緊了幾分，睫毛微眯，讓人看不清神態。
現在的他既渴望得到肯定答覆，但又恐懼著得到他不想要得到的回答。
多少次午夜夢迴，想起父親嚴肅的表情，還有那一聲聲在耳畔迴響的警醒，繼國巖勝就難以入眠。
‘如果我達不到要求怎麼辦？’
‘父親也會將我一個人丟到寺廟自生自滅嗎？’
‘我不要，我不要過那樣的生活！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這種真實又迫切的恐懼讓繼國巖勝童年的大部分時間都只有糟糕。
唯獨遵循父親的命令，主動跟常陸國大公主桑姬打好關係時，他才短暫獲得過自由。
‘但那也是虛假的自由。’
指甲在掌心掐出血痕。
作為小孩子，繼國巖勝當然也有想過去跟母親哭訴。
可是——一個合格的武家繼承人是不能軟弱的！親近母親就是軟弱的表現！
繼國巖勝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這樣想來，在8歲之前揹著其他人跟繼國緣一玩耍，竟是他做過的，唯一一件出格的事嗎……
即使後來也受到了父親毆打。
……
“父親大人……”
繼國巖勝慢吞吞抬起稍顯稚嫩的臉龐，眼中翻湧著繼國宗重看不懂的沉重與疲勞。
“能告訴我……回答嗎？”
日頭漸漸升起，錯落的日光透過柵子在桌面上照出斑駁的影痕，好似那殘破童年。
“……曾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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