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兩項,己經超出了他的範圍。
要讓他這個皇帝,以及整個皇室宗親交稅,那是不可能的。
但想要讓這些文武百官出血,他們又不得不以身作則。
朱標則是滿臉焦急,卻又不知該如何介入這場風暴。
葉靈兮環視群臣,目光最後落在跳得最兇的詹徽身上,道:“詹大人說我是白蓮教妖人?真是好大的一頂帽子!那我倒要問問,白蓮教蠱惑人心,是為作亂造反。我葉靈兮所獻三策,是為充盈國庫,減輕貧民負擔,鞏固大明江山。請問詹大人,哪一條是為了禍亂天下?難道讓田多者多交稅,讓食朝廷俸祿者也分擔國用,讓富可敵國的商賈多盡義務,就是禍國?那依詹大人之見,莫非繼續讓無地貧民承擔重稅,讓國庫日益空虛,讓土地兼併日益嚴重,最終官逼民反,才是安邦定國之道嗎?!你這究竟是在罵我,還是在罵這滿朝袞袞諸公,乃至陛下,治國無方,才需要我這妖人來指點迷津?!”
葉靈兮輸出完,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你你你,你強詞奪理!”
詹徽被這犀利的反問噎得臉色通紅,一時語塞。
葉靈兮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立刻轉向戶部侍郎郭桓:“郭大人,你掌管戶部,竟不知人丁編審之弊?富者田連阡陌,丁銀皆由佃戶攤派,自身反而憑藉功名逍遙法外。”
“貧者無立錐之地,卻要承擔沉重丁銀,乃至賣兒賣女,逃亡成為流民,這難道就是郭大人想要的祖宗成法?至於國庫收入,攤丁入畝將丁銀固定入田賦,稅額穩定,便於徵收,且能鼓勵滋生人丁,不再因丁銀而隱匿戶口。長遠來看,國庫只會更加充盈,你身為戶部侍郎,只知抱殘守缺,不見民間疾苦,不思改革進取,尸位素餐,莫非怕這新政一開,斷了你某些人的財路不成?!”
葉靈兮的首言快語,懟得他們啞口無言。
沒有說話的朱元璋只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只有這等實力,以後才能輔佐朱標。
至於這些不當人的政策,他來實施就行了。
郭桓氣得渾身發抖:“血口噴人,本官...本官一心為公...”
“好一個一心為公!”
葉靈兮打斷他,又看向兵部侍郎齊泰,“齊大人擔心軍心?真是笑話!請問齊大人,是那些擁有大量功勳田、卻幾乎不納糧的勳貴將軍們心寒,還是那些田地無幾、卻要承擔沉重賦役的底層軍戶更心寒?”
“士紳一體納糧、攤丁入畝正是要均平負擔,若軍餉因國庫充盈而得以足額髮放,若底層軍戶負擔減輕,軍心只會更加穩固!齊大人只替將領們心疼俸祿,可曾替千萬掙扎求生的軍戶想過一分一毫?!”
齊泰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葉靈兮深吸一口氣,面向全場文武,聲音清越:“你們口口聲聲禮法、祖制、國本,可你們的禮法,就是讓貧者無立錐之地,富者田連阡陌而一文不納?你們的祖制,就是讓國庫空空,一旦有事便加賦於民?你們的國本,就是你們自己的特權和錢袋嗎?!”
“嘶~”
文武百官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就是明擺著說他們貪汙嗎?
奉天殿內鴉雀無聲。
都到這層面上了,誰給開口啊。
誰開口誰就是想要貪汙。
只能看朱元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