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沒注意到自己母親複雜的臉色。
葉靈兮淺淺一笑,看著這歷史的建文帝,現在看著還挺正常的,並沒有看出什麼異常。
便彎腰摸了摸朱允炆的頭:“小傢伙這麼晚還沒睡?”
“聽說父王和葉姑姑在皇祖母那裡用膳,就想等等看。”
朱允炆仰著小臉,眼中滿是崇拜,“葉姑姑,上次聽說葉姑姑在漠北殺敵無數,葉姑姑可以給我講講嗎?”
看著兒子對葉靈兮如此親近依賴,呂氏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
強忍著不快,上前輕輕拉住朱允炆:“允炆,不可無禮。葉姑姑今日勞累了,需要休息。有什麼問題,明日再請教也不遲。”
朱允炆有些失望的撅起了嘴,但還是很聽話的點點頭:“哦...那葉姑姑您好好休息。”
他之所以這麼問,也完全是之前葉靈兮在漠北的戰績,有人和他說了。
要他多多注意葉靈兮。
葉靈兮對朱允炆笑了笑:“好,我們改日再說。”
朱標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對葉靈兮歉意道:“小孩子不懂事,葉妹妹莫怪。你快去休息吧。”
他又看向呂氏,語氣淡了些,“你也帶允炆去安歇,明日還要早課。”
“是,殿下。”呂氏低下頭,拉著一步三回頭的朱允炆,轉身向內殿走去。
不過,朱允炆並沒有照做,畢竟是六歲小屁孩。
而且,他能感受到朱標對他們母子的冷落。
朱允炆被呂氏拉著走了幾步,卻突然掙脫了呂氏的手,小跑回朱標面前。
“父王,今日太傅講解《尚書》,說到民惟邦本,兒臣...兒臣有些地方不太明白。父王今日若不甚勞累,可否...為兒臣解惑?”
朱允炆小手緊張地揪著衣角,目光裡充滿了期待,不僅僅是對知識的渴求,更是對父愛和關注的期盼。
朱標今日心結稍解,心情確實不錯,看到兒子主動求學,那模樣讓他想起了自己幼時向父皇請教的情景,心中不由一軟。
他平日政務繁忙,與兒子這般靜心教導的時刻著實不多。
溫和的笑了笑,伸手撫了撫朱允炆的發頂:“允炆能深思聖賢之言,甚好。民惟邦本乃是治國之要義。走,隨父王去書房,我們細細分說。”
說罷,便對葉靈兮邀請道:“葉妹妹對經史亦有獨到見解,若不嫌晚,不妨一同前來,或許能有更開闊的闡釋。”
朱標深知葉靈兮的見識遠非尋常儒生可比,也想讓她看看允炆的慧根。
葉靈兮略感意外,但隨即莞爾:“大哥有命,敢不從爾?正好也聽聽允炆的見解。”
她對這位未來的建文帝幼年時的思想頗感興趣,這是一個近距離觀察的機會。
呂氏見狀,腳步頓時僵住,臉上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住。
她看著丈夫、兒子和那個讓她忌憚的葉靈兮,三人一同去書房,其樂融融,而自己倒是成了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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