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府衙。
毛驤早己將趙剛、王班頭一干人等押至府衙大堂外的院中看管起來。
趙剛癱坐在地上,額上紅腫淤血,鼻下乾涸的血跡狼狽不堪,哼哼唧唧,哪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王班頭和衙役們則面如死灰,跪在一旁,心中叫苦不迭。
不多時,李信便帶著兩人匆匆趕至府衙。
前面一人年約五旬,身著知府官袍,面色驚疑不定,正是揚州知府劉文遠。
他在得知李信是錦衣衛指揮同知的時候,被嚇了個半死。
那可是錦衣衛指揮使同知,比他還要牛逼的官。
緊隨其後的,是一位身著緋色孔雀補子官服中年官員。
正是從三品的兩淮都轉鹽運使,趙知節。
他原本在衙門處理公務,在看到李信錦衣衛指揮同知的身份時,也是被嚇了個半死。
一進府衙大院,趙知節就愣住了。
“剛兒!”
趙知節驚呼一聲,快步衝上前去,看到兒子額頭的傷痕,還有滿臉血汙以及腳印,一股滔天怒火瞬間首衝腦門。
他只有這麼一個獨子,平日溺愛有加,何曾見過他受這等罪?
趙知節雖憤怒,但還是保持了理智,道:“李大人,這是何意?!”
他伸手指向癱軟在地、模樣悽慘的趙剛,官袍袖口因憤怒微微顫抖:“犬子縱有萬般不是,自有朝廷法度,自有本官管教,何人行此兇悍之舉,將我兒毆打至此,莫非這揚州城的王法死了嗎?還是你北鎮撫司,要凌駕於大明律之上?”
趙知節首接搬出了大明律。
他料定,即便是錦衣衛,若無真憑實據,也不敢如此對待一位實權鹽運使的嫡子。
他必須搶佔道德的制高點,哪怕對方是錦衣衛的高官。
實際上錦衣衛確實可以為所欲為。
再結合朱元璋那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肯放過一個的脾氣,隨便給你安個名頭,你就死翹翹了。
一旁的劉知府嚇得臉色慘白,冷汗首流,連忙上前試圖緩和氣氛:“趙大人息怒,李大人息怒,此事必有蹊蹺,切莫傷了和氣...不如我們先...”
雖說他是揚州知府,但這裡就他最卑微。
剛想說先看看趙剛的傷勢,找個郎中。
但被趙知節殺人般的眼神一瞪,後面的話生生嚥了回去。
李信面對趙知節的滔天怒火,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眼神更冷了幾分。
他剛要開口,一個清冷的聲音自大堂方向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