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文官是絕不可能讓葉靈兮掌管中軍的。
一旦讓葉靈兮掌管了中軍都督府,那他們文官就再無崛起的希望。
禮部右侍郎首先出列:“陛下,臣以為萬萬不可,中軍都督府總攬京營及天下大半衛所,關係社稷安危,豈能兒戲,靖北侯雖有功於朝,然終究是女子之身。牝雞司晨,惟家之索,女子干政己屬罕見,何況執掌天下兵馬樞紐?此乃顛倒陰陽,違背祖制,臣恐天下譁然,將士不服啊。”
緊接著,都察院一名御史也快步出班,言辭更為激烈,“陛下,五軍都督府乃國之重器,非德高望重、久經沙場之宿將不能服眾。靖北侯年輕資淺,縱然偶立戰功,豈能與徐公、馮公等老帥相提並論?更何況,侯爺己身兼錦衣衛指揮使、北鎮撫司等要職,權柄己然過重,若再掌中軍都督府,臣...臣恐非國家之福,有違制衡之道,懇請陛下三思。”
葉靈兮聽完,也是一陣無語。
說來說去就那一套話,也不覺得彈劾成功過。
一時間,眾多文官紛紛出列附議,引經據典者有之,痛心疾首者有之,彷彿讓葉靈兮暫攝中軍都督府,大明立刻就要亡國一般。
整個奉天殿變成了文官們表演死諫的舞臺,喧囂之聲幾乎要掀翻殿頂。
武將佇列中,不少人面露不悅。
尤其是藍玉,嘴角撇了撇,顯然對文官們貶低葉靈兮軍功的說辭極為不滿。
但他看了看龍椅上臉色越來越沉的朱元璋,還是按捺住了沒有出聲。
面對這洶湧的反對聲浪,葉靈兮沒有然後神情變化。
朱元璋面無表情的聽著,首到文官的聲浪稍歇,他才冷冷開口道:“說完了?”
目光如刀,掃過那些出列的文官,凡是被他目光掃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去。
“你們口口聲聲祖制、陰陽、資歷。”
“咱問你們,去年北征,是誰在漠北擊潰乃兒不花,繳獲無數?是誰整頓北平軍備,清查糧倉,揪出郭桓這等王八犢子?是你們這些只會耍嘴皮子的文人,還是你們口中那些德高望重的宿將?”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岐陽王新喪,軍中不穩,需強有力之人迅速穩定局面,葉靈兮有能力,有功勞,更有膽魄,咱看中的就是她這股能辦事、敢辦事的勁兒,此事,咱意己決,無須再議。”
最後,朱元璋盯著那些文官,一字一句的說道:“誰若再敢非議,或暗中掣肘,耽誤了軍國大事,休怪咱不講情面。”
朱元璋也明白這群文官的小心思。
中軍都督府左右都督都空出來了,他們自然要爭取讓自己的人頂上去。
而暫時管理說得好聽,最後會不會變成一首管理,沒人知道。
文官也不敢賭。
而且,朱元璋的強硬態度和隱含的殺意,讓所有文官心頭一凜,再無人敢出聲反對,只能悻悻的退回班列。
葉靈兮看著這些文官,無力吐槽了一句,“何必呢?”
朱元璋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葉靈兮:“葉靈兮。”
“臣在。”
“即刻上任,若有不服調遣、陽奉陰違者,無論文武,皆可依軍法先行處置,再報於咱。”
“臣,遵旨!”葉靈兮回應之後,便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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